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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結局是好的。
她簽到了第一筆訂單。
好像很開心,所以在回去的路上撥通了宋伯清的電話……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慌張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爬起來后,整個房間的環(huán)境映入眼簾。
她太熟悉了,這里的每個角落,都有她跟他恩愛的痕跡,這張沙發(fā)是他們?nèi)ヒ獯罄瓮尜I的,那個賣家是宋伯清的朋友,家具設計師,聽說他們要結婚,作為新婚賀禮親手設計贈予;這張床是宋伯清自己設計,三米寬,足夠他們在上面來回翻滾,還有陽臺上的蘭花……
這里的一切幾乎跟五年前沒什么變化。
她有些恍惚的伸出手摸了摸那株價值百萬的蘭花。
其實她分不清蘭花的顏色,不止是蘭花,只要是紅色,她就分不清,尤其是大紅色,在她眼里偏黑色和灰色,而這件事宋伯清并不知道,她也想過為什么不告訴他,可能就是擰巴的在想,等他自己發(fā)現(xiàn),可等了那么久,他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
他還贈予了她兩條鮮紅的櫻桃燈魚。
右側的魚缸里,那兩條魚依舊在缸里暢游著。
人類五年的時光對于它們而言,好像停滯了。
葛瑜看著斑斕的光束中悠閑游著的魚,有些哽咽,呢喃道:“一條叫小瑜,一條叫自由?!?
所以她有如他當初買魚時期盼的那樣自由嗎?
葛瑜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宋伯清為什么沒有把這些都給處理了。
魚、花、沙發(fā)、床……
她光著腳走出房門,沿著樓梯往下走。
走到樓梯口時透過鏤空處看到了宋伯清跟紀姝寧的身影。
宋伯清坐在沙發(fā)上,紀姝寧則站在身側,神采奕奕的說:“我爸媽對你不要太滿意,我媽還夸張的說我能嫁給你是我天大的福氣,你說我媽怎么能這樣貶低我呢?”
宋伯清只是笑笑,沒說話。
而站在樓梯口的葛瑜居然通過一個笑,看到了幸福感。
那樣的幸福感,震撼得讓她頭皮發(fā)麻。
“還有還有,我爸說了,日子一定要選最好的,什么宜嫁娶,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年要是沒有這樣的好日子,我們就不能訂婚似的。”
說完,她坐到他身側,笑著說:“要我說,挑個合眼緣的日子就行?!?
“隨你。”宋伯清慢慢站起身來,“我去樓上拿文件給你,你等我一下?!?
他起身朝著樓梯口走來,走到樓梯口時就看到葛瑜站在臺階上,光著腳,一副不知所措,亦或者是,飽含復雜情緒的看著他。四目相對間,他的眉頭緊皺,以為她要下樓,便走到她身側,拽住她的手腕,巨大的力氣捏得她生疼,她無法反抗,只能由著他拽著她往樓上走。
“你要干什么!松手!”葛瑜低聲說了句。
宋伯清陰沉著臉,拽著她走進一間雜物間,猛地將她壓在墻壁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壓迫的震懾力,一字一句,“在這待著,不準出來。”
她看著他的眼眸,鼻子泛酸,“為什么?”
“我的未婚妻在樓下,你說為什么?藏好了,葛瑜,別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你?!?
葛瑜的胸口像被剖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滾燙的血液從那道傷口流淌出來,燙得她渾身都疼。
她怎么走到需要被他藏在雜物間的地步?怎么走到連一個正大光明出現(xiàn)的機會都沒有。
“我不?!彼y以抑制的紅了眼,一字一句,“我跟你又沒有關系,我為什么要藏在這?”
“你不藏在這?要藏在我床上嗎?”他的黑眸冷冰冰的看著她,“你難道不知道無論什么異性出現(xiàn)在家里,就是不忠。”
“不忠也是你不忠,我沒有強求你帶我回來?!?
“那是誰給我打的電話!”
“那是誰要接我的電話!”
“葛瑜!”宋伯清青筋暴起,猛地張開虎口捏住她的臉,咬牙切齒,“你別逼我!”
葛瑜看著他的赤紅的眼眸,那樣的冰冷、那樣的陌生,再想起他曾經(jīng)對她的好,不舍得大聲跟她說話,不舍得動她一根頭發(fā),別人說她一句不好,立馬翻臉,護短護得整個圈子都知道。而那樣的宋伯清,現(xiàn)在掐著她的臉,叫她藏在這,不要被他的未婚妻看到。
宋伯清不會舍得她躲在這樣的狹窄的空間里。
“我怕黑?!彼龔姄沃?,但抑制不住哭腔,“我藏不住?!?
“那就努力給我藏好?!?
宋伯清慢慢松開手,無視她紅了的眼眶,“你要是藏不住,我就賣了你家玻璃廠?!?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進去,將門關上。
一扇門隔絕了兩個人。
葛瑜靠著墻壁踉蹌的跌坐在地上,淚水再也無法控制的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