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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瑜艱難的移動眼睛望去,就看見一條彈窗:[宋伯清疑好事將近,家族聚餐現場曝光。]
第6章
窗外的風聲刮得厲害,呼呼作響,葛瑜看了看時間,已經是1:23。
她點開那條彈窗的內容,映入眼簾的是幾張模糊的照片,照片是偷拍,角度不好,有一棵樹擋著,在私密性極高的諾雅餐廳外圍,落地窗被乳白色的窗簾覆蓋,偶爾開了那么一小角,便能窺見坐在餐桌上的宋伯清和紀姝寧。
熱鬧的氛圍從冰冷的照片里透出來,僅僅是那么一角,僅僅是那么一瞬。
新聞熱度很高,在零點達到峰值,葛瑜側躺著,在漆黑的屋子里,手機發著光,照亮她的臉,她的手指往屏幕下滑,無數條評論吞沒了官方的回復,而葛瑜在看到官方回復的瞬間,眼睛腫脹酸澀。
[他給的百億風月,卻給不了一個朝朝暮暮。]
官方回復后,下面網友也跟著回帖.
ahoi;[官方這句話好像是宋伯清前一段感情,港媒嘴毒評論的。]
嘻嘻花花:[怎么不算反諷呢?(狗頭),宋伯清前一段感情好像很認真,實際上他壓根沒想娶她,而到了紀姝寧這就變成了百億要給,風月也要給,朝朝暮暮更要給。]
芙芙:[前任是誰啊?怎么全網都搜不到,只搜到宋伯清抱孩子的圖片,他有孩子了?]
ogoig:[前任不是真愛,紀姝寧是真愛,鑒定完畢。]
上萬條評論,葛瑜一條一條翻著,翻到了凌晨三點多還沒翻完,正欲翻頁,整個頁面都不見了,她以為是自己網絡有問題,再返回時,所有詞條,上百家媒體,幾十個社交軟件的信息都沒了,關于宋伯清的所有詞,都沒了。
不知道是誰在壓熱度。
但葛瑜總算能放下手機睡個覺。
她把手機關機,平躺在床上,麻木的看著天花板。
這個屋子又冷又熱的,是暖氣片出問題了?還是這個屋子漏風?她在想,如果自己真的要住在這的話,肯定得重新裝修,至少得暖點……再暖點。她怕冷,冷的時候就容易發燒,發燒的時候沒人照顧是很慘的,想吃飯得自己做,想喝水得自己倒。
周末抽空回趟于洋市把行李帶回來,她有好多行李,離開霧城是有多少,回來時就有多少,她還養了一只貓叫天意,也不知道它能不能適應霧城冷冽干燥的空氣。
這么想著想著,竟漸漸有了困意。
能睡著真好,在她進入睡眠前這么想著。
一覺醒來,外面又下起了薄薄的雪,立春還能這么冷,也算近幾年的稀奇事,葛瑜隨便洗漱了一下,開著徐默的車到郊區的玻璃廠,于伯早就在玻璃廠等著,她剛進門,于伯就走上前來試探詢問她是否參加招標會。
葛瑜沉默片刻,說道:“不好意思,于伯,招標會我應該是沒辦法了,但沒關系,一口吃不成胖子,我們重新開始,先做普通的建筑級白玻。”
她扭頭看了一眼側邊的庫房,說道:“然后我看前任老板還有一些庫存,我現在出去找訂單,于伯您也幫忙聯系以前的一些客戶,記住,我們不追求利潤,只求現金流,哪怕是給小門窗廠代工,也要把生產線動起來。”
于伯點頭,“我不懂經營的事,反正你說什么,我做什么。”
葛瑜再次踏入玻璃行業,完完全全的重新開始,說不害怕是假的,畢竟一個廠子,那么多的現金,砸手里,丟臉是其次,拿不回父親的玻璃廠,讓于伯難過才是重要的。
按照行規,開新廠都得放個鞭炮響上一聲,她隨便在附近的煙花廠里買了幾個二踢腳隨便一放,就算是響了。
*
薄雪綿綿下著。宋伯清昨夜渾渾噩噩喝了很多酒,醒來時已經中午,他起身走到柜前拿出藥箱取藥,剛倒出一顆藥來,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他不咸不淡的說了句‘進’。
紀姝寧推門而入,看到他的身影,眼神不自覺柔和起來,走到他身邊問:“頭疼?”
“嗯。”
宋伯清倒出藥沒服用水,直接生吞,吞下去后,扭頭看她,“今天的宴會我就不去了。”
昨天他們商談完訂婚細節,今天紀姝寧父親就在家中舉辦了宴會,作為宴會主人不去,那這場宴會還有什么意義?紀姝寧的臉色難看下來,但又不敢強求宋伯清。
他這個人吃軟不吃硬,還得是那種能軟到他心坎里的,否則一概沒用,她要是像對別人那樣蠻橫無理的要求他去參加宴會,只會適得其反。
紀姝寧壓下心里的不甘和難過,說道:“那你今天要去哪?公司嗎?”
“是。”宋伯清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拿起旁邊的西裝外套,邊往門外走邊說,“以后我不接電話就不要再打。”
“你不接我會擔心。”紀姝寧跟著他往門外走,“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見什么人。”
“見的徐默和葛瑜。”他扭頭看她,“你昨天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