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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約你,還是你約她?”紀姝寧咬著唇,“伯清,你是不是忘記她……”
“我沒忘記,但也請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
紀姝寧握緊雙手,“伯清,你是不是還喜歡她?”
宋伯清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眶泛紅,明顯快哭了,他只能停下來,很平靜的回了句,“沒有,如果你想聽是這個答案的話。”
紀姝寧碩大的眼淚滴落下來。
宋伯清嘆息,卻又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來,只能說道:“我走了。”
窗外風大,宋伯清坐上車后,車子便駛離了地下車庫,車上,助理文西正在跟他核對項目數據和內容,快到公司時,文西說道:“晚上有個飯局,您去參加嗎?”
宋伯清看了一眼行程,才想起來這頓飯局是徐默攢的,半個月之前就攢好,他當時答應他純屬因為徐默難纏,這孫子一旦想得到什么東西,不擇手段,機關算盡,跑到公司來鬧過幾回,說他再這么不聯絡感情,以后就當沒他這個朋友,他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去。”
徐默攢局的原因很簡單,他想拿下溪江的項目,但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不太想跟他合作,徐默就想到了宋伯清,宋伯清這人雖然性子生冷,但地位權勢沒話說,在圈子里混的和各行各業的都要看他面子。
傍晚五點,徐默早早就在約好的會所門口等宋伯清。
宋伯清開車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把車停穩,解開安全帶下車,徐默就小跑過來,嘴里冒著白霧,說道:“宋先生,您可真是日理萬機。”
宋伯清斜睨他一眼,“再這么陰陽怪氣,我就不奉陪了。”
“別別別。”徐默立馬諂媚的笑,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往里走,“你這個人可真難伺候,說你兩句就炸毛。”
“今天什么指示?”
“哪有指示?”徐默笑笑,“單純聚聚。”
宋伯清冷笑一聲,也不搭話。
他對徐默的了解就像讀透一本書,他的喜怒哀樂,習慣癖好,了如指掌,他說單純聚聚,就是有事要說。
至于這事大事小,就看這局來的人有多少。
走到電梯口時,徐默的電話響了,他摁下接聽鍵后,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他冷不丁的吼道:“毛病是吧?誰他媽讓你們這么多事,幾個膽子敢這么做?”
也許嫌自己聲音大,刻意壓小了說,然后不耐煩的掛斷電話。
掛斷后,一只手摟著宋伯清的肩膀,長吁短嘆,“一場桃花局,我給你擋了。”
葛瑜走后,宋伯清身邊空了,多的是狂蜂浪蝶想往他身邊撲,就連吃個飯都有人想塞人進來,哪怕宋伯清跟紀姝寧訂婚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也管不住那些人想往上爬的心。
宋伯清看了看腕表,毫無波瀾,“那你最好處理干凈,我今天心情不好,等會看到什么我不想看的人,小心把你場子給掀翻了。”
“那不能夠。”
宋伯清從口袋里抽出一根煙來,笑著回味他那句‘那不能夠’。
徐默今天也是事多,電話接二連三的打進來。
宋伯清往他手機一瞥,只看到了幾個模糊的數字,徐默摁下接聽鍵,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他嗯嗯兩聲,說道:“那你直接開到冰蘭會所,我就在這呢,好,行,嘿,小事,你那么在意干什么。”
簡短說了兩句掛斷電話,正好電梯來了,徐默摟著宋伯清肩膀往里走。
而此時,正在黃楊路的葛瑜掛斷電話,今天她跑了十幾個客戶,無一例外,無人下單,但看在往日情分,都沒有把話說絕,商場上那套人情往來,她心里有數,嘴上說‘下次合作’,那下次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要說失望倒也不算,畢竟多年沒在行業內混,不可能一上來就接個百八十萬的訂單。
這點挫折,她心里有數。
今天用的是徐默留下來的車,一輛開了多年的大眾,別的富家子弟玩車,車跟鞋子一樣多,徐默常年就開大眾,問他什么理由,他只說車有什么好玩的,能跑就行。
晚上七點,葛瑜把車子開到冰蘭會所,剛把車子停好,徐默就給她打了電話,問她是不是到了。
她說到了。
徐默說他在樓上看到她了,讓她上來玩會兒。
葛瑜叫了代駕,她坐在副駕駛,邊解安全帶,邊說:“我就不上來了,打擾你雅興,車子我給你停在這兒了。”
“葛小姐,你怎么說也得上來還我鑰匙,不能把鑰匙扔給前臺完事吧?”
徐默這聲音有點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