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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十分不臉紅:“還行吧,差不多就是本教修士除祟的平均速度,大風以后遇到麻煩的話,歡迎找我們解決,我給你友情價,保證童叟無欺!”
齊刷刷收到三把同門的眼刀子,努力幫天璇教提升好感的葉甚有苦說不出。
風滿樓就欣賞她這副有趣的性子,不禁放聲大笑,拍了拍葉甚肩膀道:“好!他日若得閑,定去貴教叨擾改之。”
葉甚拍拍那只沉甸甸的大手,跟著笑了:“一言為定,我今后要是途經此地,也定上山叨擾大風。”
被這幅兄友妹恭的和諧畫面晾著的三人中,唯有阮譽皺了眉頭。
“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們來往有些……”他遲疑著問另外兩位,“過于親密?”
衛霽其人和其劍截然相反,用著風月劍,卻最不懂風月之事,一臉冷漠地答:“沒覺得,不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的人。”
尉遲鴻懂是懂,可惜此行他顯然關注的目光都放在了衛霽身上,想想亦回答:“沒覺得,改之師妹一向擅于交際,和我們來往時并無差別。”
阮譽在完全不在一個思考方向的他們身上碰了釘子,干脆在御劍下山的時候直接問了當事人。
結果當事人頭也不回地答了第三個“沒覺得”,說自己與大風一見如故。
阮譽耐著性子自認為好心地提醒她:“可畢竟男女有別,還是注意……”
“男女有別這四個字,別人說或許有道理。”葉甚總算回頭看向他,隱隱牽出一個壞笑,“唯有剛見面就佯裝不會仙法只能拉著我的手飛的某位太師,說起來好生沒道理呢。”
阮譽:“……”
一行人各懷心思,御劍飛下了定勝山。
“尉遲鴻。”衛霽抬頭望著遠方,破天荒主動叫了這個名字,“依我看,這次除祟解決得太快,返教不著急,慢慢回去就是了——你說呢?”
“啊?對哦,既然都出來了,我們不妨去玩一玩。”尉遲鴻有些受寵若驚,但頭點得相當迅速。
阮譽看著身前御劍的人,好整以暇地跟風問道:“我沒意見——你說呢?”
葉甚還不清楚這位逞勝好斗的二師姐是在圖謀找個地方逼她切磋,不動聲色地附議:“好啊,正巧我覺得作為修士,除祟解決了也有必要再去一個地方看看。”
“什么地方?”
“納言廣場。”
三人不解,齊聲道:“那地方有什么必要去看的?”
“此言差矣。”葉甚故弄玄虛地搖搖食指,認真給這三位都挺不食人間煙火的主兒講起凡世的道理來。
“其一,摸清民意,取長補短。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話想必大家都聽過,就邊陲之地這點小地方,劉家村的事不用半天,肯定鬧得附近人盡皆知。而納言廣場,正是體察民意的最佳去處,我們去那里,摸一摸民眾對此事的看法,借此反思自己做得合不合適,以待下次改進。”
“其二呢,就是我們的教規了。先‘憫生’,后‘問道’,為什么?為的是提醒我們體恤蒼生,關心世人。民間向來不缺鬼怪作祟,但不是人人都有錢有時間去找修士的,納言廣場里必有的是線索。這類隱情得我們主動去找,有需要就去幫助人家,方能不負初心,不負教規。”
衛霽和尉遲鴻聽得一愣一愣的,顯然被如此正義凜然的長篇大論給說服了。
于是加快御劍,飛向了最近的納言廣場。
阮譽自然明白這番話的用意,等人說完,他才慢悠悠地評價道:“我發現,甚甚你最可怕的一點,其實是洗腦人的忽悠能力罷?為了要達成的不可說目的,能說掰扯就掰扯一大堆無可挑剔無比正當的理由來,當真是可怕。”
葉甚挑了挑眉,但笑不語。
人腦袋里那顆玩意,看著是比胸腔里那顆玩意構造復雜,實際上真要變起來,可容易太多了。
洗腦易,洗心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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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言廣場午時內開放,一行人刻意等時辰過半后才進場,本身不參與置評,只旁觀言論。
“好家伙,果然幾乎都在討論劉家村的事,討論得熱火朝天呢,說黑說白說什么的全有。”葉甚指了指納言石上密密麻麻貼著的紙張,“看來引發的民眾關注,比我預計得還恐怖,按今日這架勢,此事至少能再屠了三天的納言廣場。”
想起這是行話,她又補了句解釋:“屠了納言廣場的意思,是指最近發生了某件不得了的大事,關于它的討論屠遍整個納言廣場,甚至是各地的納言廣場。一般來說民間關注的事雜七雜八的,這種空前一致的大事可不多見。”
阮譽點了點頭,饒有興致地一張張看起那些新鮮的言論來。
『依在下看,那六人固然罪行不妥,但絕對錯在情理之中,罪不至死。不知為鬼如何計數,就為人來看,倘若劉默兒連殺五人不算失格,哪還有惡鬼?所幸惡鬼已除,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