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醉星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攸寧打開錦袋,看到那塊拳頭大的星辰石時,眼底的冷冽散了幾分。
幽藍色的石身里,萬千星辰明滅流轉,是修仙界有價無市的煉器至寶,最適合做靈劍的核心劍胚。
“這是你夜宴上贏來的彩頭,世間罕有,你當真要給我?”
“晚輩知道,前輩一直想煉一柄新的隨身靈劍,唯有星辰石能配得上您的劍道,做得了劍核。”馮秋蘭語氣誠懇,眼底滿是真切的感激,“這些日子,前輩傾囊相授煉器之術,多次暗中護我周全,晚輩無以為報,只有這個,能略表心意。”
謝攸寧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將錦袋收了起來。
她轉身從儲物袋里取出一本線裝藍皮書,封面上無字,頁邊被翻得發(fā)毛,紙頁邊緣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顯然是常年帶在身邊,反復翻閱修改的心血。
“這是我數(shù)百年積攢的煉器心得,從靈礦提純、高階器紋繪制,到火候掌控、法器開光大成,事無巨細,都記在里面了。”她把書鄭重地遞到馮秋蘭手里,“你五行元嬰與煉器之道天生契合,只要肯沉下心打磨,日后成就,定不會在我之下。”
馮秋蘭接過那本手札,觸到紙頁上殘留的溫度,鼻尖一酸,躬身對著謝攸寧深深行了一禮:“多謝前輩。”
她頓了頓,抬起頭,語氣里帶著不舍:“前輩,晚輩今日來,也是向您辭行的,我打算離開紫霄仙宮。”
謝攸寧聞言,神色半點未變,沒有絲毫驚訝,也沒有出言阻攔,只是淡淡問了一句:“想好了?”
“想好了。”馮秋蘭點頭,“仙宮是非太多,我本就不該久留。煉器的本事我已入了門,邪修的事情,待我修為更進一步,也自有辦法探查。”
謝攸寧微微頷首,沒再多問,又從儲物袋里取出一枚本命傳訊符,遞給了她。
這傳訊符是以她自身精血煉制,與神魂相連,只要捏碎,無論相隔多遠都能傳訊,更能感知到對方的生死。
“獨自在外,跟著自己的心走,別被旁人左右,更別委屈自己。”她鄭重叮囑,“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捏碎傳訊符,只要我能幫的,定會幫你。”
馮秋蘭接過傳訊符,貼身收好,眼眶發(fā)熱,忍不住問:“前輩,我們以后,還會再見嗎?”
“自然會。”謝攸寧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我還有煉器任務在身,待仙宮這些爛事了結,我便回稻香城,繼續(xù)開我的靈器鋪。那里離謝明澈遠,自在。”
馮秋蘭愣了一下,瞬間想起稻香城那間專賣女子用品的鋪子,臉頰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點頭道:“前輩在仙宮里清冷持重,是人人敬重的長老,在稻香城的時候卻鮮活不少,反差實在很大。”
謝攸寧聞言,低頭撫了撫腰間的劍穗,那是仁義劍的劍穗,與謝明澈的明心劍穗出自同一塊千年冰蠶絲。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嘲,也帶著幾分釋然:“我是謝明澈蘊養(yǎng)千年的本命劍靈,離他越近,受他的道心影響越深,性子便越像他。離他越遠,才越能做回我自己。”
馮秋蘭面露了然。
難怪她總覺得,謝攸寧在仙宮里時,周身氣息總與謝明澈隱隱同源,可到了稻香城,卻像換了個人似的,雖依舊淡然,卻多了幾分煙火氣,鮮活生動。
“時辰不早了,你該走了。”謝攸寧收回目光,再次叮囑,“下山走南麓偏道,那里守衛(wèi)最松,我已經提前撤了沿途的警戒陣法。路上小心,別與人起沖突,萬事以自保為先。”
“晚輩都記住了。”馮秋蘭再次躬身,對著謝攸寧深深行了一禮,“前輩多保重。”
她轉身走出煉器房,晨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腳步堅定,朝著南麓山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南麓山門依山而建,青石門樓嵌在峭壁之間,兩側只有兩名值守的內門弟子,比起正門的重兵把守,確實松懈了太多。
山風卷著草木清香撲面而來,帶著山外自由的氣息,馮秋蘭懸了一夜的心,終于稍稍落下了些。
可就在她離山門只剩數(shù)十步遠的時候,兩道身著銀甲的執(zhí)法隊弟子,忽然閃身攔在了她的面前。
兩人皆是煉虛期修為,腰間佩著執(zhí)法隊的制式長劍,神色肅穆,語氣恭敬卻不容拒絕:“馮道友,請留步。”
馮秋蘭腳步一頓,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警鈴大作:“兩位道友,有何要事?”
“馮道友,劍尊上月派出去追查血祭邪修的執(zhí)法隊,已于昨夜連夜返回仙宮,帶回了邪修巢穴的詳細位置,還有被困凡人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