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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私事,無需你管。”謝明澈語氣疏離,“你只需守好圣女本分,仙魔和談若有半分紕漏,我唯你是問。其余事,不該你管的別多嘴,不該你碰的別伸手。”
周玲漪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她滿心以為自己與謝明澈是心照不宣的同盟,此刻卻被他當面拂逆,竟絲毫不顧及她仙宮圣女的身份。
謝明澈不再看她,拂袖向內殿走去,只留一句冷語在殿中回蕩:“你可以走了,沒我允許,不得再踏入明心殿半步。”
周玲漪的臉色青白交錯,滿是難堪與不甘,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最終化作遁光憤然離去。
殿外夜色漸深,漫天星辰垂落,清輝灑在白玉廣場上。
馮秋蘭站在廊下,望著遠處云海卷舒的天際。
于淵方才字字泣血的那些控訴,一遍遍在她耳邊回響,她就這么站著,慢慢出了神。
第68章 地宮,真相
瓊華夜宴的笙歌終是散盡了。
夜風卷著殘酒冷香撞在紫霄仙宮的飛檐上, 檐角銅鈴被風撞得輕響,一聲疊一聲,敲得馮秋蘭心緒難寧, 半點靜不下來。
就在這時,謝明澈的聲音穿透殿宇重重禁制, 精準落進她耳中。
“馮道友,入內殿來,我有要事與你相談。”
馮秋蘭定了定神, 壓下心底雜亂念頭, 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殿門。
內殿只燃了兩盞琉璃燈, 暖黃的光暈在地上投下暗影,謝明澈端坐白玉案后, 月白道袍依舊纖塵不染,只是束發的玉簪松了半分, 幾縷墨發垂落額前,卸去了平日里正道魁首的凜冽威儀。
案上擺著兩盞溫好的靈酒,酒液里浮著細碎靈光,杯壁凝著的水珠順著杯腳滑落, 在案上洇開一小片濕痕,顯然已候了她許久。
“坐。”明澈輕點案邊的軟墊, 眼底慣有的寒霜淡了幾分,語氣帶著少見的和緩, “夜宴上合歡宗弟子當眾發難,讓你平白受了非議, 是我思慮不周,護持不及。”
馮秋蘭躬身行了一禮,卻并未落座, 始終與案邊保持著三步開外的距離:“多謝劍尊多次出手為晚輩解圍,晚輩銘感五內,談不上委屈。”
謝明澈見她態度恭敬,卻劃著涇渭分明的界限,也未強求,只拂過案上一張燙金庚帖,靈力輕送,那帖子便不偏不倚停在她面前。
朱砂寫就的“拜師”二字筆力遒勁,入紙三分,在暖燈下紅得刺眼。
“我已親自推演過,下月十五是上上吉日,宜拜師入道,合宗門大典。”謝明澈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那日便舉辦你的拜師大典,規制與當年沈皎皎的拜師大典分毫不差,該有的體面,半分不會少你的。”
馮秋蘭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
她始終想不通,謝明澈身為修仙界正道魁首,為何非要執著于收她這個與魔界有牽扯的五靈根修士為親傳,更想不通,為何要這般急不可耐,仿佛晚一日,就會出什么天大的變故。
她將庚帖輕輕推了回去,再次躬身,語氣委婉:“劍尊厚愛,晚輩愧不敢當。您多次為晚輩解圍,晚輩此生銘感,只是這親傳弟子的身份,晚輩萬萬不能領受。”
“有何不能?”謝明澈眉峰微蹙,周身那點暖意散盡,大乘期的威壓無聲漫開,“修仙界不知多少天驕擠破了頭,只求我一句收徒的承諾。你若入我門下,紫霄仙宮的寶庫秘藏,太古至今的無上秘典,盡可由你予取予求。”
“劍尊厚愛,晚輩無福消受。”馮秋蘭迎著他驟然變冷的目光,沒有半分閃躲,“晚輩并無承繼劍道傳承的心思,更曾與魔界有過牽扯,入您門下,只會污了您千年清譽,萬萬不妥。”
殿內的空氣倏然凝固。
謝明澈周身的靈氣收緊,大乘期圓滿的威壓如萬仞雪山壓下。
馮秋蘭呼吸一滯,胸口像被巨石碾過,悶得發疼,丹田內的元嬰下意識蜷縮起來,連靈力流轉都停滯下來。
她臉色發白,眼底不受控地漫上懼意,卻依舊強撐著,艱澀開口:“劍尊……”
謝明澈像是恍然回神,猛地收了威壓,殿內凝滯的空氣這才重新流動起來。
他看著她發白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隨即又被沉郁覆蓋,重新換上和緩的語氣:“我最后問你一次,你當真不愿做我的親傳弟子?”
馮秋蘭沒有半分猶豫,迎著他的目光,堅定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