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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蕭云夕跟她聊得最多,她甚至揚言,如果自己實在介意,她可以去向長輩說明緣由,把徐照雪完整地讓給自己!
這番話,嚇得她好幾天不敢找她閑聊,不過沒幾天,她又故態復萌,照樣拉著蕭云夕不讓她走。可惜昨日不知出了什么急事,她聽玉娘提及才知道蕭云夕一聲不吭就走了。
不過通過這些時日的多方交談,她對眼前這個世界,倒是大致有了一些了解。
此地如果比照她前世的地理方位,大約處于西南一隅。四季溫和,夏無酷暑,冬無嚴寒。有山有水,山間草木豐盛,是一處宜居的所在。
殺害春桃的兇手也已經證實,據說是謝家養子,謝懷星所為。
她被關進石室的那晚,謝懷星趁亂來取她性命,結果沒找到自己,才殺了留在房里的春桃。
她無法想象那是一個什么樣的惡人,出賣養父母不說,還要對謝家人趕盡殺絕。
從昨天開始,謝枕月已經能在玉娘的攙扶下坐起身來。她卻不滿足,手上用力,還想努力一下,試著站起身來。
玉娘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姑娘已經恢復得很好了,不急在一時,不如再養兩日?”
她又補了句“徐公子今日才剛能動彈呢!”
“是嗎?”她隨口應了聲,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上。只要一用力,尤其是腳上,還是疼得鉆心。
看來還是不行,心頭那口氣一松,整個人瞬間沉重無比,緩緩跌回床榻上。
盡管如此,謝枕月的心情還是很好。
窗外的景色終于不再是一成不變的天空。她能看見藍藍的天空,碧綠的湖水,還有飄浮在湖面上零星的荷葉。
過了片刻,玉娘端了飯菜過來。她的手幾天前就已經勉強能握住東西,只是沒什么準頭,手指虛虛攏著筷子,抖得像風燭殘年的老人,一點一點往嘴里送著米粒。
玉娘候在一旁不語,這些時日的相處,她已經知道這個謝姑娘看似隨意,實則油鹽不進,完全聽不見別人的勸。
從昨日起,她寧愿吃上一個時辰,耽擱到飯菜涼透,也堅決不要自己喂食。
玉娘候在一旁等了許久,等她終于用食完畢,她收拾干凈,外頭突然熱鬧起來。從窗口望去能瞧見大半曲折的木質棧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女子緩緩朝這邊走來。
“麻煩你去看看她是找誰的?”蕭云夕走了,這日子實在太無趣了。
玉娘應聲而去,不多時,那女子趕在她前頭邁步進屋。
“你的傷好了?”女子見她坐著,似乎很驚訝。
“好了。”是蕭南衣,謝枕月認得她的聲音。聽說她們曾經形影不離,就在蕭老三的兒子溺亡后,蕭南衣出面指認她是兇手,兩人才徹底交惡。
她受傷那晚,蕭南衣是第二次拿這件事出來誣陷她。兩人已經鬧到副田地了,謝枕月不知道她們還有什么好說的。
蕭南衣目光在她身上來來回回掃視,嘴上嘖嘖有聲:“你真該慶幸你有一雙好父母,做了這樣的事,還能完完整整地坐在這里讓人伺候著。”
蕭南衣能說的話,已經當著無數人的面說過,蕭嶸更是當眾甩了她一巴掌,表明了態度。口舌之爭實在沒必要,謝枕月懶得理她,望向玉娘身后的年輕男子。
“這位是?”
“謝姑娘!”男子一對上她視線,毫無征兆“砰”地一下,重重跪到地上,給她結結實實叩了三個響頭。
一個人高馬大的大老爺們,跪在她面前,把頭磕地砰砰響場的場景,她實在不適應。
謝枕月被嚇得一個激靈:“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蕭南衣斜眼冷笑:“裝得還挺像。”
楊途在來的路上已經聽說她受傷的事,立即解釋道:“家父姓楊,是蕭三爺的馬夫……”
這么一說,謝枕月就知道這人是誰了。跟蕭老三夫妻一同墜崖的還有駕車的車夫楊駟。
從前的謝枕月不光跟老三夫妻十分要好,就連他們的馬夫也往來甚密。
馬車沖下懸崖后,只有楊老頭的尸骨遭了野獸啃噬,據說現場慘不忍睹!尸體運回來后,謝枕月曾與蕭凌風一同去楊家慰問,她還給了楊家人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