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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好得出奇,天是澄澈的藍,海是浩渺的藍,金色的沙灘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一行人坐船抵達霽月島。曬著明媚的陽光,吹著舒爽的海風,暫時將工作拋在腦后,也忘了平日工作里那些齟齬,互相說笑打鬧。
秦歡和陳敏敏分到同一間房。放好行李,秦歡站在陽臺上,看著眼前蔚藍的海岸線和細軟的金沙,再看看自己身上簡單的t恤短褲,心里有點后悔沒多帶幾套漂亮的衣服來拍照。
陳敏敏看出她的心思,提議道:我好像看到酒店外面有小店賣裙子和草帽,估計有點貴,但來都來了,貴點就貴點吧,圖個開心!
兩人一拍即合,立刻又跑了出去。
等秦歡回來時,手里除了新買的印花吊帶裙和寬檐草帽,還多了幾個新鮮的青椰子。
她打聽了一下程清姿的房間號,提著兩個椰子找了過去,站在門前敲門。
程清姿的房門沒開,倒是她對面的房門咔噠一聲打開了。
華思文穿著一條清涼的絲質吊帶裙,裙子勾勒出姣好身材,她笑盈盈地倚著門框,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門外有些局促的秦歡。
這幾天華思文對秦歡的騷擾明顯少了許多。
秦歡訕訕地笑了笑:華主管。
出來玩就別這么生分了,叫我思文就好。華思文側了側身,讓出門口,找trista?她好像出去了。要不要進來坐坐,等她?
不了不了,秦歡連忙擺手,把手里的一個椰子遞過去,這個給您,我、我先回房間了。
謝啦。華思文也沒客氣,接過椰子,看著秦歡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笑意更濃。
秦歡回到房間,關上門。
陳敏敏正趴在床上愜意地玩手機。
房間里比外面陰涼許多,有風從敞開的陽臺門吹進來,帶著海水的微咸氣息。她把另一個椰子放在小圓桌上,自己坐到陽臺的竹椅上,望著外面的海景發呆。
視線掃過一圈,秦歡在一處屋檐下找到了程清姿的影子。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裙子,戴著一頂遮陽的黃色帽子,正在接打電話。距離太遠,秦歡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只能從她微微低頭走來走去的肢體語言判斷,電話那頭的內容,恐怕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
是工作上的事嗎?
秦歡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那個白色的身影收起電話,轉身離開了那片屋檐下的陰影。
晚上的海灘聚餐很是熱鬧,唱歌,喝酒,燒烤的香氣混雜著海風。
秦歡發現程清姿離席接電話的次數很多,每次時間都不短。每次她回來,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淺笑,在秦歡身邊重新坐下,神色平靜。
秦歡默默地,把烤好的肉串遞到她手里。
第二天的集體活動是坐船出海和體驗漂流,程清姿沒有參加,理由是有點工作需要緊急處理一下她工作能力突出,擔子自然也重。
但實際上,秦歡知道,程清姿是連夜趕回鷺圍市去了。
昨晚她看見程清姿悄悄離開了酒店。程清姿也給她發了消息,只說有要事處理,至于具體是什么要事,她沒說。
直到第三天下午,秦歡收到程清姿的消息,說她回到島上了。
秦歡從景點坐車回來時,時間還早。她先去程清姿的房間,敲了門沒人應。最后是在酒店旁邊一片相對安靜的沙灘上找到了她。
程清姿獨自坐在一棵棕櫚樹的樹蔭下,望著遠處起伏的海面和不斷涌上又退去的白色浪花,背影沉靜,不知在想什么。
秦歡原本想躡手躡腳從后面過去,嚇她一跳。奈何她隨身帶著的一小串在路邊買的貝殼風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了清脆細碎的碰撞聲,瞬間出賣了她。
程清姿聞聲轉過頭,目光直直地落在還保持著潛伏姿勢、有點滑稽的秦歡身上。
秦歡動作一僵,立刻站直了身體,有點不好意思。走過去,在她身旁的沙地上坐了下來。
工作都處理完了嗎?秦歡輕聲問。
程清姿依舊望著海,過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閉上眼,聲音里帶著一絲明顯的疲憊:處理完了。你們這兩天玩得怎么樣?
秦歡于是開始繪聲繪色地給她描述這兩天的趣事和糗事,手舞足蹈,語調夸張,試圖用那些鮮活熱鬧的畫面驅散她周身的低氣壓,逗她開心。
程清姿安靜聽著,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很淡的笑意。
秦歡知道她不開心,也隱約感覺到,程清姿的不開心大概不是因為工作。
程清姿的手機又響了。
她拿起來,應了兩聲,之后便只是沉默地聽著,偶爾發出一兩個嗯的單音節。沒有開免提,秦歡聽不清電話那頭在說什么。
這通電話又持續了很久。程清姿幾乎沒說什么話,只是聽著。掛斷電話后,她又望著海面出神了很久,久到海風吹得她眼眶有些發紅,微微瞇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