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來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忽然被人伸手抱住了。
手臂張開環過她肩膀,將程清姿整個人都困在懷里。秦歡抱著她,下巴輕輕靠在她單薄的肩上,聲音放得很軟,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嗎?
她畢竟和程清姿認識多年。
沒。程清姿苦笑了一下,聲音有些啞,沒出什么大事。
不過是得知她出來度假,便謊稱家人生病,把她騙回去。面對的卻是三堂會審般的相親安排。她和那些親戚大吵一架,說話行事都絕對理智,冷硬得像一塊石頭。
唯獨面對母親那雙盛滿失望、因為困苦而深深凹陷進去的眼睛,所有辯解的話堵在喉嚨里,未出口,淚先流。
所有和母親相關的課題,她從少女時代解到現在,從未有一次能拿到及格的分數。
偶爾也會想,是她真的很糟糕嗎?以至于人生走到現在揮手一看,大半都是斑駁的苦澀和鈍痛。
夕陽西下,海面浮光躍金。
咸澀海風吹過兩人,風鈴丁鈴當啷響。
秦歡從身后抱著她,懷抱溫暖踏實。
她伸出一只手,繞過去,掌心輕輕落在程清姿發頂,極輕地揉了揉。她微微側過頭,用額頭貼著程清姿濕滑輕顫的臉頰。
清姿
秦歡向來不太會安慰人,尤其眼前這個。
于是淚涌得更兇,好像一不小心被秦歡額頭頂開閘了。
程清姿在秦歡懷里輕輕顫抖,咬著牙,忍著淚,卻又因意識到抱著她的人是秦歡而更加難過。
秦歡從來不需要解這樣的課題。
她的媽媽很愛她,會溫柔地親吻她的臉頰,會在她難過的時候給她一個擁抱,就算見不了面也要給她寄禮物,再轉一筆開心款哄她。
因而程清姿年少時討厭秦歡,并不全因為岳雨桐。
咸澀的海風很快把眼淚吹干了。
程清姿動了動,抬起頭,神色已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只是眼尾和鼻尖還殘留著哭過的薄紅。她抬手,輕輕拍了拍秦歡依舊環住她的手:手松開吧。
秦歡目光依舊落在程清姿臉上,打量著那雙微紅的眼睛和濕漉漉的睫毛。
哦了一聲,聽話地松開手。
松手的同時,她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在程清姿還有些冰涼的臉頰上,響亮地啵了一口。
不等程清姿反應,她動作迅速地彈開站起來,動作間掛在腰上的那串貝殼叮鈴作響。
程清姿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弄得一怔,隨即紅著眼瞪她。
但也僅限于瞪。
秦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伸出手握住程清姿手腕,稍一用力,將她從沙灘上拉了起來。
不由分說地拉著她朝海邊跑去。
程清姿原本沒什么玩鬧的心思,任由秦歡牽著,直到冰涼的海水漫過腳踝。秦歡使壞,彎腰掬起一捧水,故意潑她。
水花冰涼,激得程清姿一顫。
她抿了抿唇,不甘示弱回敬過去,一來二去,沉悶情緒被海水沖散了大半,好勝心被挑了起來。
兩人沿著海岸線追逐,最后滾作一團,摔倒在濕潤的沙灘上。沾了滿身滿臉的沙礫,卻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鬧夠了,兩人在沙灘并排躺著,橘紅色的夕陽余暉慷慨地灑在身上,渾身染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程清姿望著天際逐漸暗沉下去的瑰麗云霞。
秦歡偏過頭,目光落在身旁那張近在咫尺、被晚霞鍍上柔光的側臉上。
明天一早就要坐船回鷺圍了。從市區過來坐船要那么久,折騰得很,你為什么不直接在家好好休息,又坐船趕回來?
程清姿的喉嚨,很明顯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為什么?
大概是因為她實在太閑,太想和公司的同事們一起玩,太想增進團隊凝聚力吧。
余暉落進程清姿灰色的眼眸,折射出漂亮的琉璃光澤。
秦歡不想看她糾結為難,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