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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歡嚇得連忙撲過去,手忙腳亂地捂住程清姿的嘴,低聲急道:祖宗!忍一忍!下車再吐!
手心下鼓起的臉頰似乎緩緩平復了下去。秦歡剛松了口氣,心道喝醉的程清姿還算講道理下一瞬,掌心卻傳來濕漉漉的、溫熱而柔軟的觸感。
秦歡:?
什么東西?
程清姿用舌頭舔她掌心!
秦歡大驚失色猛地縮回手,整個人抱著那只手彈射到車座的另一邊,后背砰地一聲撞在車門上,驚恐地瞪著罪魁禍首:
程清姿你有病啊!!
始作俑者卻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恐怖的事,只是歪著頭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一副閑適自在、甚至有點愜意的模樣。
秦歡驚魂未定,對著自己的掌心又是搓又是揉,恨不得蹭掉一層皮。
她明天絕對要去打狂犬疫苗!而且!這筆費用必須讓程清姿全額報銷!
掌心被舔過的地方持續發熱,泛起一陣頑固的癢意,從皮膚表層直往骨頭縫里鉆。
用手抓撓根本不管用,秦歡煩躁地縮起肩膀,無計可施之下,只好低下頭用牙齒啃咬掌心,試圖用另一種更尖銳的痛去覆蓋程清姿帶來的感受。
夜色在窗外飛速后退。
秦歡后腦勺對著程清姿,依舊氣得不行。
不行,這事不能光她一個人惡心。
明天等程清姿醒了,她一定要原原本本、繪聲繪色地描述出來,好好惡心程清姿一把!
很快到了酒店,秦歡半拖半拽把人弄下車,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拖進電梯,拽上樓。
打開房門,果然是間雙床房。
秦歡氣得火冒三丈,把程清姿往其中一張床上一扔,回頭就對著那趴在床上、人事不省的人惡狠狠道:你果然不懷好意!
程清姿臉埋在柔軟的被褥里,聞言,眼皮似乎極輕地掀了一下,眼神里透出幾分不清明的、卻依舊帶著慣常冷意的嘲諷。
余光里,秦歡怒氣沖沖地轉身就走,房門被砰地一聲重重甩上。
趴著的姿勢壓迫著胸口,并不舒服。
程清姿艱難地動了動,費勁地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
房間里燈亮得刺眼。
她沉沉地呼吸,太陽xue突突跳,最后只能抬起手臂橫擋在眼睛上方。
還是太亮了,秦歡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叫她難受。
她撐著手肘,廢了好大功夫菜搖搖晃晃坐起身,想去把那些惱人的燈關掉。
房門忽然嘀一聲被刷開,重新打開了。
提著一塑料袋東西的秦歡站在門口,皺眉:程清姿你干什么?
程清姿手臂還擋在眼睛前面,喉嚨里滾出一個含混又帶著濃濃怨氣的字:煩。
秦歡可是聽清了,程清姿說她煩。
她哼了一聲,反手關上門,轉身瞪向坐在床邊垂著頭的程清姿:狗咬呂洞賓,等你酒醒了我再跟你算賬。
她提著塑料袋走到床邊,從里面翻出一盒創可貼,又從里面抽出一張創可貼撕開,頭也不抬:腳拿過來。
程清姿垂著頭躲避燈光,微卷的長發滑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活像只女鬼。
女鬼對秦歡的命令充耳不聞。
秦歡只好自己動手,小心握住程清姿的腳踝,往自己這邊輕輕一拉。
腳踝入手冰涼,皮膚是細膩的冷白,秦歡握著,感覺像握著一塊羊脂玉。只是這塊玉上,有一道明顯的紅痕,還滲出了點血絲,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大概是剛才摔進綠化帶時被什么劃到的。程清姿倒是能忍,一路上一聲不吭。
不過她向來能忍。以前就是這樣,胃疼忍著,胳膊受傷也忍著,好像喊疼是件多么丟臉的事。這人總是犟得像塊石頭,隨時隨地都能給秦歡添堵。
秦歡把創可貼仔細地貼好,覆蓋住那道紅痕,我買了檸檬水,你要喝點醒醒酒嗎?
這錢明天等程清姿醒來她也要找程清姿報銷的,還有打車錢,她可沒有對情敵好心的義務。
秦歡抬眸,對上了程清姿灰霧的眼睛。
程清姿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秦歡正想說點什么,床上那人卻忽地身子一歪,直挺挺倒在床上。
秦歡愣了一下,俯身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還好,只是睡著了。
岳雨桐不在,秦歡今晚自然就睡岳雨桐那張床。她替程清姿拉好被子,然后去衛生間洗漱。折騰了一天,她也確實累了,刷完牙,關掉燈,很快便沉沉睡去。
半夜,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什么響動。
幾秒后猛地驚醒,發現衛生間的燈亮著。打開房間燈,隔壁床上空無一人,秦歡披上外套,往衛生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