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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程清姿越是討厭什么,秦歡就偏要做什么,于是故意做作地、夸張地又低下頭,深深嗅了一口,特意強調:雨桐給我的。
噔一聲,酒杯砸在桌上,程清姿收回視線,胳膊肘撐在桌上,低著頭,身體有些搖晃。
秦歡反應過來了,程清姿似乎是喝多了。
程清姿不愛說話,今天一直挨著岳雨桐坐著,這會兒岳雨桐走開了,秦歡才注意到她面前已經擺了不少空酒瓶。
秦歡微微蹙起眉,探究的目光落在程清姿的側臉上。
像是察覺到她的注視,程清姿強撐著,有些費力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秦歡一愣。
燈光下,程清姿臉頰泛著不自然的酡紅,眼神不復平日的清冷銳利,顯得有些渙散迷離。她抬眸看了秦歡一眼,眼神復雜難辨,隨即又嗤笑一聲。
真喝多了?
秦歡心下起疑,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想湊近看個分明。
程清姿卻忽然用手撐著桌面,慢吞吞地坐直了身體,甚至微微側過身,一副隨便你看的大方模樣。
一股酒氣隨之飄了過來,秦歡不適地皺了皺鼻子,下意識后仰躲開。
程清姿身體卻忽然晃了晃,朝著旁邊一歪
秦歡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拉她。
指尖還未觸及,程清姿已經穩穩地栽進了另一個人的懷里。
是岳雨桐。
岳雨桐一只手扶住程清姿肩膀,讓人倚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舉著手機,對著那頭嗯嗯嗯地應著。
程清姿側臉輕靠在岳雨桐小腹上,輕輕抬眼,迷離神色不見,視線清明,在秦歡那只尷尬懸在半空處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順著往上,對上秦歡慍怒的眼。
挑釁似的。
秦歡:
這人根本就是裝的!詭計多端!
她就知道程清姿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那抹清明轉瞬即逝,快得像是錯覺。程清姿很快又無力地闔上眼,眉頭微蹙,仿佛真的醉得不省人事,軟軟地靠著岳雨桐。
秦歡看得心頭火起,恨不得立刻上手把這人從岳雨桐懷里拔出來。
她忽而想到:今天來參加婚禮,她是本地人回家住,但岳雨桐和程清姿在瀾州市區可沒住處,肯定得訂酒店。程清姿這人該不會借著由頭,忽悠岳雨桐訂了雙人間吧?
然后趁著醉酒,對岳雨桐胡作非為!
秦歡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堆滿關切,伸手就去扶程清姿,想不動聲色地把人從岳雨桐懷里抽出來,按回座椅上。
她笑了笑,朝還在通話中的岳雨桐遞去一個你忙你的,交給我的眼神。
岳雨桐會意,兩人合力,將綿軟無力的程清姿重新架回椅子坐好。旁邊談笑的女生聽到動靜看了過來,秦歡連忙訕訕一笑:她好像有點喝多了,沒事沒事,你們聊你們的。
岳雨桐手心貼在程清姿微微沁汗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對著電話那頭應道:好的老師,我知道了,我馬上處理,盡快回去。
什么?秦歡一怔。
醉醺醺的程清姿也跟著仰起頭,眼神迷茫,似乎也對那句馬上回去感到不解。
岳雨桐掛了電話,揉了揉太陽xue,一臉頭疼:學校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得趕回鷺圍。
秦歡看了眼窗外濃重的夜色,有些擔心:這么晚了
岳雨桐:現在打車去高鐵站,應該還能趕上最后一班回鷺圍的車。
她說著,目光落在眼神迷離、似乎坐都坐不穩的程清姿身上,有些猶豫。
秦歡搶先開口:沒事!你的事要緊,她
她根本沒醉,她是裝的!
這話當然不能直接說。秦歡腦子一轉,改口道:我一會兒帶她回去就行,你把酒店地址發給我。
計劃落空了吧,程清姿。
秦歡在心里冷笑。
見岳雨桐仍在遲疑,秦歡直接上手推著她往外走,語氣篤定:真的沒事,學校的事情耽誤不得。我帶她回去,你放心。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我的人品你還不放心嗎?快打車吧,不然真要趕不上了。
幾秒鐘的權衡后。
岳雨桐終于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