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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歡洗完澡吹干頭發,站在鏡子前反復揉搓唇瓣。不知道是對誰發火,手上的力道半點不含糊,直到唇瓣被搓得嫣紅發燙,隱隱刺痛。
她不要程清姿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看著煩。
秦歡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才拉開衛生間的門,嗡的一聲,新鮮空氣竄入封閉已久的衛生間。
客廳沒人。程清姿不知道去哪里了。
心口似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悶的。
秦歡心想,是她說得太過分了嗎?
才沒有嘞!
程清姿又沒承認過她是什么人。對程清姿來說,那天晚上不就是一場露水情緣,一個解決需求的炮友嗎?她有說錯嗎?
不,或許在程清姿眼里,她連個炮友都算不上。
她只是個拙劣的、可惡的,趁著對方脆弱時乘虛而入的二流替身。
程清姿從來瞧不上她。
和針鋒相對多年、互相看不上的情敵睡了,這得是多難聽、多不堪的事,程清姿巴不得這樁事被死死捂住,爛在時間里。如今舊事重提,不過是想借機羞辱她,耍弄她,看她失態,看她狼狽。
秦歡也確實被羞辱到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間,像一截被抽掉脊梁的木偶,直挺挺倒在床上。
窗外天已黑透。
風從窗戶吹進來,臉上涼涼的,秦歡伸手一摸,是濕潤的。
她想起混亂伊始的那個夜晚。
冰坨子一樣的人,臉上的淚原來也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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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昨晚剛下過一場雨,空氣里還帶著未散的涼意。秦歡出門時沒帶外套,從地鐵站出來,被冷風一激才覺出冷來,又懶得再折返回去拿。
見到岳雨桐時,對方果然伸手戳了戳她裸露的小臂,笑她要風度不要溫度。
其實走了幾步路,身體已經暖和起來了,早就不冷了。更何況岳雨桐身邊還站著個冰坨子程清姿,秦歡自然不肯承認自己判斷失誤,晃了晃腦袋嘴硬道:不冷。
她們今天是來參加高中同學的婚禮。
進了宴會廳,人聲嘈雜,二氧化碳充足,立刻就不覺得冷了。落座后岳雨桐甚至嫌熱,把外面的外套脫了下來。
秦歡笑盈盈地湊過去,得意道:看吧,我有先見之明。
婚宴為高中同學單開了一桌,坐的都是當年和新娘關系不錯的舊友。
許久未見的女生們聚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忽然有人看著她們,感嘆道:你們三個又在一起玩啦!關系還是這么好!
岳雨桐開心地一手挽著一個,笑容比花還燦爛:是呀!
被她一左一右摟著的秦歡和程清姿,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僵。隨即,幾乎同時,兩人臉上都浮現出那種標準而略帶訕訕的笑容,熟練地配合著,演出一副親密無間的和睦模樣。
這么多年,也習慣了。
甚至在無數次的被迫營業中,兩人還養出一點詭異的默契來,什么時候該針鋒相對,什么時候該姐妹情深,無需對視,心照不宣。
不叫岳雨桐在中間為難。
難得聚在一起,婚禮結束后,七八個女生又相約去了一趟母校。當初畢業時說好的想母校了就回來看看,結果真到了門口,卻被保安以校外人士不得入內為由攔了下來。
大家既不想麻煩老師,實際上也和當年的老師不太熟了,猶豫半天,最終只是繞著學校外墻的小河走了一圈,又去爬了學校后山,接著轉戰ktv唱歌,一起吃宵夜。
入夜后氣溫驟降,岳雨桐注意到秦歡抱著手臂悄悄瑟縮了一下,便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她。
秦歡一愣:那你呢?
岳雨桐嘆了口氣,晃了晃手機,我剛收到我導師的消息了,估計電話馬上要追過來,我啊,怕是冷不了了。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果然響起。她攤了攤手,露出一個命苦的無奈笑容,跑到外面接電話去了。
幾個女生邊聊天邊喝酒。
秦歡把帶著岳雨桐體溫的外套穿好,下意識低頭輕輕嗅了一下衣領。一抬眸,視線猝不及防地與身旁不知看了她多久的程清姿撞了個正著。
程清姿端起一杯酒往喉嚨里灌,隨即從鼻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嗤笑:猥瑣。
你
不過一瞬,秦歡就將情緒收了回來程清姿不就是吃醋她有岳雨桐的外套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