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敗風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聽上去仍有些陰陽怪氣,裴易陽哭笑不得道:“行吧,就當你在夸我好了。”隨后禮尚往來道,“許一一,你也是個好人。以后要好好保重。”
兩人握著電話,誰也沒先掛斷。
到底是裴易陽率先打破低迷的氣氛:“誒你說,咱們倆這么好的人,又剛好都是gay,怎么就沒互相看對眼呢?”
許一一被噎了一下,臨別的傷感頓時蕩然無存。
“這或許就是命運的安排吧。”裴易陽老神在在道,“正所謂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我是中道崩殂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可惜許一一也沒本事,既留不住人,也換不來一顆真心。
傍晚休息時間,正打算去食堂隨便對付一口晚飯的許一一,又一個不小心在經過大堂時捕捉到展熾的身影。
這次他和張叔在一起,兩人都戴著口罩,邊交談邊往電梯方向去。
許一一猜測他們大概把這里當作接頭的據點,說不定在樓上秘密開了個房間。
可是為什么要選擇這里,就算一定要在五星酒店,整個h市也有二十來家可選。
不過今天展熾向許一一匯報過要出門,周檸那邊又幫忙接了個漫展的活兒,展熾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
之前曾問展熾為什么要出去工作,他說要賺錢給一一買花,如今想來,賺錢只是借口,他分明是為了趁機出門辦正事。
難為他還要想盡辦法躲過許一一的“監視”,上次甚至沒等許一一問起,就主動交代說下午有出門去丟垃圾,順便透透氣。
他計劃周全,每一步都挑不出錯處,做這么多就是為了瞞住許一一,讓人很難不覺得受寵若驚。
更諷刺的是,被騙到這份上了,許一一還沒出息地想著為他打掩護。
目送完展熾和張叔上電梯,轉頭就看見展念自酒店正門往電梯方向走來,許一一的心頓時提起。
為了不讓他們碰面,替展熾守住他其實已經恢復的秘密,許一一三步并作兩步上前:“這么巧啊二少。”
展念腳步停住,見是許一一攔他去路,臉上的疑惑轉為玩味:“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主動跟我打招呼。”
為拖住他,許一一隨口問他吃飯了沒,展念眉梢一挑:“怎么,你想請我吃飯啊?”
坐在員工餐廳的不銹鋼長椅上,看著對面的人仿佛三天沒吃飯似的往嘴里扒白米飯,許一一只覺得這個世界魔幻至極。
察覺到被注視著,展念抬頭,鼓著腮幫子問:“你不吃嗎?”
唯恐自己的飯被眼前的餓死鬼覬覦,許一一趕緊拿起筷子,夾住最大塊的肉送進口中。
又添了一份白米飯,總算擺脫饑餓的展念主動交代:“我是來這兒避難的,我媽把我從家里趕出來了。”
許一一問:“那也不至于吃不上飯?”
“卡也給我停了。”
“那你還來住酒店?”
“進來碰碰運氣,說不定遇到熟人讓我蹭住呢。”
“……”
至于被趕出來的原因,許一一能猜個大概。吃飽喝足的展念拿起餐巾紙擦嘴,許一一發現他臉上都掛了彩。
“我媽打的,她罵我胳膊肘盡往外拐。”展念無所謂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挨一頓打總比看著她把自己送進監獄里強,反正我連個傻子都斗不過,與其垂死掙扎,還不如賣他人情,給自己留條活路。”
關于“斗不贏”,許一一也有所耳聞。
楊陳杰熱衷于看新聞八卦,前幾天還跟他講,自從展熾被迫退位后,展氏集團下屬的公司多米諾骨牌似的一個接著一個走下坡路,營收下降意味著分紅銳減,董事會早已對此不滿,加上董事會大部分成員都是展熾母親的故交,對接手集團的私生子本就心存偏見,自是不可能站在他這一邊。眼下董事會已經聯合發起“彈劾”,要求將展念母子從管理層踢出去。
因此上次的綁架,多半就是展念的母親狗急跳墻走的一步險棋。雖然她膽子極大,之前就用過類似的惡劣手段。
許一一對別人的家事向來不關心,不過牽扯到展熾,他不得不多問兩句:“他……我說展熾,已經贏了嗎?”
展念把許一一的湯碗端過來喝:“沒呢吧,畢竟我媽還沒認輸呢。”
“那她……我說你的媽媽,還會傷害展熾嗎?”
“這可說不準,她做事全憑心情,我只能告訴你她最近心情很差。”
展念咽下一口湯,放下碗湊前,“怎么,擔心那個傻子啊?”
許一一沒回答,裝作沒聽到地低頭吃飯。
展念自討沒趣地撇嘴嘀咕:“什么都不肯講,真沒勁。”
飯畢,吃飽喝足的展念正要拍屁股走人,許一一忽然開口道:“裴易陽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