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前是母親,現在是路澤言。
于是余勉妥協了一次一次。
來這里之前他真的裝了一肚子的話想和謝承鈞說,他以為最起碼謝承鈞是愿意聽的。
謝承鈞希望他長成無堅不摧,冰冷無情的機器人,如果余勉沒有遇到路澤言,就在謝承鈞身邊長大,那么余勉或許真的會變成那樣。
謝承鈞居高臨下看著他垂下的頭,抬腳走到他身側,又淡淡道:“小勉,我給你機會坦白,想清楚再來見我。”
坦白?和誰坦白?
和謝承鈞坦白,離家的這五年時間里他愛上了一個男人,徹底失控,偏離了謝承鈞為他規劃的路線。
還是和路澤言坦白,說這五年就是一場騙局,他用謊言來博取了路澤言的同情。
要怎么說,說對不起,說我要離開你,說我不該騙你。
連余勉都受不了這些,路澤言要怎樣承受。
余勉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希望自己只是個家境略微殷實的普通人,這樣他就可以反抗,然后回頭去找路澤言,和路澤言一起私奔。
去哪里都行,過怎樣的日子都可以,只要是和路澤言在一起。
可是他不是,他從出生的時候頭頂就籠罩了一層看不見的牢籠,他進不得,更退不得。當他跟著謝承鈞第一次踏上謝氏大樓頂層,垂眼俯瞰京城無限風光的那一刻,就注定他要活在謝承鈞的陰影之下。
好像他出生的唯一目的,就是繼承謝承鈞的所有,包括冷血無情,唯利是圖。
可是謝承鈞卻永遠不可能承認,余勉的身體到底也流著另一個人的血。
她善良美好,又溫柔體貼,那是余勉前十六年見過時間最為完美之人。
在余勉六歲的時候,謝承鈞牽著他的手,帶著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向下望著,大半個京城盡收眼底,他淡淡道:“小勉,擁有權利就要失去自由。”
他的話直白又無情:“所以小勉,你也是。”
因此他在遇見路澤言的時候會那么依賴,那么迫切的想從一個人身上汲取溫暖,路澤言讓他知道原來自己也有傷心難過的權利,原來他也可以對一些小事表達不滿。
這樣的余勉愛上路澤言簡直太正常了。
不愛路澤言才不正常。
他總在想,謝承鈞到底愛不愛他。
可是不愛會千里迢迢親自驅車來送自己到西城嗎?不愛會再次踏足西城,來親自見自己一面嗎?
他可是謝承鈞,京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掌權者。
可如果愛的話,為什么相隔五年再見血濃于水的親人,傷人的話卻脫口而出。
謝承鈞從小就教他如何掩藏情緒,如果收起那些泛濫的同理心,可他被拋棄那年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孩子。
得到的信息也不過只是一個假名字,以及一個假地址。
謝承鈞出門的那一刻,余勉的眼里終于掉出一滴淚,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可他還是慶幸的,他還是余勉,可以留在路澤言身邊的余勉。
跪在那里的一整晚,余勉都在想,如果母親在就好了,后來慢慢的,他的腦子里全是另一個人。
他想,路澤言在就好了。
路澤言在的話,他會埋在路澤言的懷里放聲大哭,將自己的委屈全盤托出。
路澤言才不會舍得自己跪著,路澤言會輕輕摸著他的頭,說:“別哭,我在。”
天快塌下來,余勉看看路澤言溫柔的眼睛,那他大抵也覺得沒事。
塌下來了,那還好,他和路澤言還在一起;沒有塌,那最好了,他和路澤言還能在一起。
可他到現在都想不清,他和杜筱文,究竟有何差別。
那句對不起究竟要如何說出口。
他想說的從來都不是‘我要離開你’,是一句又一句的‘我不想離開你’,‘我不能離開你’。
--------------------
其實我比你們都著急,我好想把我的存稿一口氣放出來讓我們都盡興,但是理智勸阻了我。(哭泣)但我保證分開與重逢只會隔一天。
(順便求夸一下,經過我今晚的不懈努力,空空如也的存稿又引進了新血液哦,嘻嘻~)
第44章 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