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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澤言:“……”
路澤言將頭頂上的鴨舌帽扣在余勉的頭上,低頭警告道:“余勉,你剛吃完午飯。”
余勉拉著他的衣角輕輕拽了拽,小聲說:“不一樣。”
路澤言無奈,捏了捏他的脖頸,為他付錢。
因為下周路澤言要離開近半個月,所以這次他們在超市采購的東西異常之多,他和余勉四只手全部被占滿,此時此刻,路澤言很想要買一輛車。
余勉還給小福買了一個毛絨玩具,想要以此來消滅小福拆家的勢力。
但小福對此興致缺缺,余勉蹙著眉喊來了路澤言。
路澤言蹲在小福面前仔細想了想,然后用一只手托起小福,他沉思片刻后,嘴角略微抽了抽:“余勉,小福還不到一歲。”
“你不能給它喂那么多了,如果我回來的時候它還是這么胖,到時候你和他一起減肥。”
余勉:“……”
路澤言走后,余勉雙手捏了捏小福的臉,小聲道:“笨貓,都怪你。”
而小福只是睜了睜眼,連叫都沒有。
這幾天路澤言回來的格外早,甚至晚上還會給余勉再做一次飯,兩人相處如常,但又心照不宣。
明明只是分離半個月,卻好想生離死別一樣。
路澤言臨走的前一天又提回來大包小包,余勉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將冰箱和柜子填滿。
余勉在路澤言懷里靠了很久。
睡覺前,余勉特別執拗地要和路澤言一起睡,但是路澤言拒絕了。
因為明天他會醒很早,他不想讓余勉明天一大早醒來就看見昨夜還在眼前的人就那么消失好多天,換句話說,他不想讓余勉忽然覺得空落落的。
另一種可能,余勉在他走的時候醒來,可是看著他的走未免更難受,路澤言可不能一關門就聽見余勉哭鼻子的聲音,那他到時候可真得衡量一下要不要走了。
因為路澤言拒絕了余勉,所以余勉睡前還生了個氣,路澤言哄了他好久,他沒有把余勉哄好,還看見了他變紅的眼眶。
余勉還真是個愛哭鬼,路澤言心里想。
誰知周三那天一大早,路澤言剛推開門,就發現余勉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睡覺。
路澤言既無語又心疼,他想把余勉抱回房間去睡,又怕吵醒他。
于是路澤言輕輕走過去,學著余勉的方式,在他額頭上碰了一下,這才轉身提著行李箱離開。
在路澤言關上門的那一刻,余勉又倏然睜開眼。
他抬手摸了摸被路澤言的唇碰過的地方,起身走到陽臺,看著路澤言提著行李箱走出單元樓,又看著他遠行。
余勉心下忽然涌上一陣委屈,連帶著淚水無征兆的奪眶而出,他甚至沒有來得及控制就已經哽咽出聲。
余勉一個人蹲坐在陽臺上很久很久,直到淚流干,他抬手抹了抹臉頰上的淚痕,轉身去茶幾上打開路澤言給他留的字條。
阿勉,照顧好自己,我已經提前和楊叔打過招呼,陳哥過幾天會來接你去外面轉兩天。要記得給手表定時充電,一定要讓我能聯系到你,因為不管怎樣我都會很擔心你。
路澤言留。
路澤言寫的一手娟秀的字跡,讓人看著就賞心悅目。
余勉盯著字條看了半天,最后吸了吸鼻子,將字條折好,塞進自己的口袋里。
余勉一整晚都沒有睡覺,路澤言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差點抑制不住哭出來。
他自詡對這種事情已經麻木了,可感受到路澤言在自己額頭上微涼的觸感時,他還是忍不住。
他甚至沒有看到路澤言穿的什么衣服。
只是聽到路澤言還親自為了做了一頓早飯,余勉踩著拖鞋走到廚房,面對那杯平日里難以入口的牛奶,他一口就吞掉了。
路澤言的床上還留有余溫,余勉像個膽小的變態,蜷縮在了路澤言的床上。
他枕在路澤言的枕頭上,蓋著路澤言的被子,躺在路澤言平日里的位置,將臉埋在被子里閉著眼。
他像個貪婪又不知饜足的小偷。
余勉縮在被子里有些顫抖,直到路澤言的氣味消失殆盡,余勉的頭從被子里鉆出來的時候,額頭和鼻尖上滿滿的汗,還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
余勉垂著狹長的睫毛,眼里是讓人捉摸不透的迷惘。
那一瞬間,余勉想,就這一次。
哪怕以后他親自和路澤言道歉。
這之后,余勉還冒昧地用了路澤言的毛巾,洗澡的時候還用了致死量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直到把自己身上搞得全是路澤言的同款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