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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澤言有些著急,他敲響余勉房間的門,卻沒有任何答復(fù),于是他輕輕推開一條縫,發(fā)現(xiàn)余勉早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松了一口氣,卻更愧疚,路澤言輕手輕腳走過去想替余勉蓋好被子,卻被蘇醒的余勉一把拽住手心。
路澤言愣住,余勉睜開一雙睡眼朦朧卻依舊烏黑明亮的眼,問:“路澤言,你回來了。”
“嗯。”
也知道這次是自己食了言,路澤言蹲在余勉身邊,十分抱歉地說:“阿勉,對不起,今天公司臨時有事要加班,等下周的今天我一定一定待在家里陪你玩。”
余勉只是睜著眼睛看路澤言,看路澤言臉上滿懷歉意的表情,看路澤言眼下的疲憊,看路澤言沒有掙脫開的手,于是他輕聲問:“路澤言,是不是很累?”
路澤言平時只會喊余勉的大名,只有對著外人或者像現(xiàn)在這樣和余勉道歉的時候會叫他阿勉。路澤言的聲音溫潤又帶著磁性,很好聽,叫阿勉的時候會帶著一種莫名的魔力,會讓余勉下意識的心安。
看見余勉這么懂事,路澤言心里更愧疚了。
“不累,這次是我食言了。”
“沒事的路澤言,你這不是回來了嗎?”余勉反過來要笑著安慰他,“路澤言,我想吃泡面,你給我煮。”
其實路澤言平常是明令禁止余勉天天吃泡面的,甚至規(guī)定了一周只允許吃一次,還夸大其詞說吃一次泡面就要用一周時間來消化,對身體不好,余勉平時只能對著柜子里的泡面垂涎欲滴。
但這次路澤言明顯情緒很低落,其實余勉心里是有些失落的,但從小到大他收到的空頭支票也不少,所以早就習(xí)慣了,只不過他沒想到路澤言的反應(yīng)竟然這么大,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緩和路澤言情緒的辦法就是余勉無理取鬧一次。
果然,路澤言只是顫了顫睫毛,就起身出了臥室,沒過一會兒廚房里傳出燒水的聲音。余勉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氣,踩著拖鞋走到了客廳等路澤言。
路澤言的身形在燈光的映照下被拉的很長,寬肩窄腰大長腿,就連膚色也比別人白一個度,余勉兩只胳膊盤在桌子上,將下巴墊在上面,雙眼直直地看向廚房的路澤言。
余勉最近喝牛奶快喝吐了,看到路澤言可以妥協(xié)讓他多吃一包泡面,余勉現(xiàn)在又有些得寸進(jìn)尺,想下周都不喝牛奶。
余勉坐在餐桌上吃著面,路澤言就在他一旁看著筆記本電腦皺著眉。路澤言很少在余勉面前工作,因為他本來待在家的時間就不長,抽出一點時間和余勉說說話也無妨,還有一個原因是他不想將工作上的戾氣帶給余勉。
就像現(xiàn)在,余勉看著沉著臉的路澤言都不敢主動開口說話。
坐了有一會兒,久到路澤言都忘記余勉還在自己身邊,他才倏然合上電腦,對余勉說:“怎么不喊我?”
“你那么專注,我不想打擾你。”余勉眨著眼說話。
路澤言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捏了捏眉心,說道:“時間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見路澤言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叼在嘴里,余勉就知道路澤言又要去陽臺抽煙了。
余勉還觀察到,路澤言心情不好的時候會一個人抽接近半包煙,很平常的時候只會抽一根,而心情不錯的情況下路澤言則會抽兩三根。
“我不困,我睡了一天。”余勉連忙抓住的手腕,笑著說道。
路澤言一頓,用空著的那只手將煙從口中拿出來,瞇著眼問:“一天?你沒吃飯?”
余勉手從路澤言手腕上拿開,終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啊……今天你不是說你在嗎,我昨天就和楊叔說我今天不過去吃飯了。”
余勉下意識閉上了眼,以為路澤言要責(zé)罵自己,再不濟(jì)也要陰陽兩句,卻沒想到路澤言只是嘆了口氣,說:“對不起,沒有下次了。”
“今天忙,你給我發(fā)微信我沒來得及回你,下次直接給我打電話。”余勉每天都會給路澤言發(fā)一長串微信,有小福的,也有自己每天吃的飯,路澤言閑下來的時候都會一條一條認(rèn)真回他,余勉也樂此不疲,可今天余勉的消息卻石沉大海,路澤言還是下班后才看到的。
“有什么想吃或者想要的東西嗎?我明天帶給你?”路澤言盡可能的想要補償。
可是余勉只是笑著說:“那你下次帶我出去玩,你不是說芙蓉園的荷花很好看么,我想去。”
路澤言一頓。
接著余勉又補充道:“你能少抽點煙嗎?對身體不好。”
路澤言笑著說了句:“行。”
余勉又弱弱地商量:“我……下周可以不喝牛奶嗎?”
路澤言:“……”
路澤言又重新開始兩點一線的生活,家里公司兩頭跑,其實以前他常常就住在公司,可是現(xiàn)在家里多了個余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