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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澤言瞇起眼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他給出答案:“吃個后悔藥,回到過去選擇不認識她。”
“為什么?”
“如果她跟著我這一生會變得不幸,為什么不在根源上就解決。”
余勉更不解了:“那照你這么說,楊嬸不應該遇到楊叔?”
“當然不是。”路澤言拍了拍他的后腦勺。
“路澤言,我聽不懂。”余勉看起來快哭了。
路澤言低頭瞟了他一眼,說:“因為他們彼此相愛,所以相遇是必然的。我不是他們,所以我會做出這個假設,不過如果有一天我的愛人因為我陷入兩難的局面,那我還是會在一切未發生之前就一走了之。”
“你不愛她嗎?”余勉疑惑地問。
“愛,所以我更應該離開。”路澤言笑著解答,“我不是楊叔,所以我不能代替他為你解答任何有關他的問題,但我可以站在我的角度以我為例。”
“你現在還小聽不懂很正常,等你之后長大就知道了。”
余勉苦著臉,攤手說:“等我長大我也不會理解。”
愛為什么要選擇離開,在余勉看來愛就應該相互糾纏,不死不休,因為他的父母就是這樣,直到最后都吵的不可開交。
所以愛應該是彼此扶持,相互成長,共同度過千山萬水,最終如愿以償。
“小屁孩兒,等你長大再說。”路澤言說。
和一個不滿十八歲的未成年在這里探討愛的真諦,路澤言覺得自己真是夠了,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自己不知道能陪余勉幾年,萬一以后余勉碰到喜歡的女孩子不知道怎么相處時,自己不在他身邊,那么余勉也可以記得自己曾經也說過這些話。
人逐漸稀少,變得只剩下路澤言和余勉兩個人,夏夜里刮著暖風,迎面吹起余勉額頭烏黑的發絲,路澤言替他整理了微亂的頭發,余勉對此更加習以為常。
月亮高懸,為周邊的矮樹鍍了一層銀光,蟬鳴鬧人。
迎著風,余勉輕輕問:“路澤言,明天還會這么早回來嗎?”
“不一定。”
穿過最后一條小徑就能到達單元樓門口,余勉又想放慢腳步等著路澤言跟上來,路澤言頗為無奈,在余勉看不見的地方笑著搖了搖頭,他又說:“余勉,你不要等我。”
“為什么,這條路沒有很窄。”
“但是我們走在一起會很擠,我個子高,但你會很難受。”路澤言耐心給他解釋,又補充道:“我就在你身后跟著。”
余勉覺得剛剛好的高度對于路澤言卻是很憋屈,樹上的枝椏瘋長,肆意交纏,路澤言時不時就要抬手將樹枝撥開,再彎下腰通過,手臂被劃了好幾道紅印。
他們散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步,回到家里余勉癱倒在沙發上四面朝天,和剛才小福的姿勢一模一樣,小福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到了自己的窩躺著。
路澤言在門口處換鞋,他抬頭瞥了一眼躺著的余勉,笑著叮囑道:“別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先去洗澡。”
余勉睜著眼看天花板,他走了還不到一個小時怎么就覺得這么累了,隨后他倏然坐起身,抬起眼皮看著路澤言的方向,問:“路澤言,我能給你發微信嗎?”
“你叫我哥就能發。”路澤言嘴角噙著一抹笑調侃道。
余勉撇撇嘴,伸手把沙發上的抱枕抱在懷里,然后把下巴墊在了上面,“真小氣。”
-蒂蒂裘正利-
“你不小氣,你給笨貓喂那么多貓條。”
余勉:“……”
“路澤言,我明天還得喝牛奶嗎?”余勉苦著臉問。
路澤言正站在洗手間將這幾天攢的衣服放進洗衣機里,聞言,手里的動作一頓,詢問道:“那你想吃什么?”
“反正不想喝牛奶。”
路澤言輕笑道:“后天我休假,我給你做別的。”
余勉笑出聲來,重新抱著枕頭躺回了沙發上。
楊叔家就成了短暫托管余勉的地方,后天并沒有如路澤言所愿休假,而是待在公司里加了一天班,當天晚上回來的時候路澤言無比愧疚,尤其是回到家后發現客廳里并沒有如往常一樣余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