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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時遇明白他想問的是什么。
他的計劃是讓余思童逃跑,還是讓她死?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寧時遇總是不明白,為什么一些電視劇里, 壞人的角色在最后突然之間就洗心革面了,他不是那樣的人,現在面對紀承淮,更加不可能。
甚至他心里開始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愉悅,這個世界上,只有他知道路漫兮最大的秘密,也只有路漫兮知道他,他們兩個有著共同的經歷,這是紀承淮一輩子都不可能有的。
既然如此,他憑什么要告訴紀承淮?
“哦。”紀承淮也只是順便問問,他當然知道寧時遇不會告訴他。
他站了起來,看著寧時遇,表情很是復雜,“這世界上的事都有正反兩面,我都不知道是該報復你還是該感謝你,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如果沒有這次的事,可能我這輩子都不會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更不會想著去改變,也許幾年之后,還是會照樣失去漫兮,但現在我知道我錯在哪里,也知道該怎么去改正,這一回,我不會再失去漫兮了。”
“這次我失去她不過一小段時間,總比失去她一輩子要好得多吧。”
如果是放在以前,紀承淮肯定會想盡一切手段整治寧時遇,可是現在他不這么想了,心態倒是平和了許多。
蘇家怎么報復寧時遇,那是蘇家的事。
他不打算動手,他還要讓寧時遇好好地活著,看到漫兮喜歡上他,兩個人兩情相悅步入婚姻的殿堂,以后他跟漫兮結婚,他還要讓寧時遇親眼看著。
是啊,寧時遇能甘心冒著這樣的風險帶走漫兮,就代表著他的事業他的夢想在他心目中沒有漫兮重要。
這是為什么?因為他已經擁有了事業,夢想也已經達到了,而漫兮就是他這輩子的執念,求而不得,看寧時遇的這態度,如果到時候漫兮喜歡上他,對他來說,才是最最痛苦的事吧。
紀承淮在出門前看了寧時遇一眼,“你還是想辦法怎么躲避蘇家的報復吧,蘇宇城不是手軟的人,我希望你好好活著,以后以賓客的身份參加我跟漫兮的婚禮。”
說完這話,紀承淮就走出了房間,還非常禮貌地幫寧時遇關上了門。
蘇宇城非常討厭寧時遇,不只是因為他欺騙自家堂妹的感情,更是因為在寧時遇這里他踢到了鐵板,不過是一個明星而已,他居然花了這么多心思才查到,想到最后還是紀承淮來解決,蘇宇城就火大。
紀承淮對蘇宇城說道:“留著他一條命,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我就不動手了。”
顧譽還很驚訝,沒想到紀承淮居然心慈手軟了一回。
蘇宇城明白紀承淮的意思,他目光陰狠的看著那扇門一眼,“我知道的。”
在車上,紀承淮倒是真心實意的感謝顧譽,“老顧,這次你幫的忙我都記在心里了,如果不是你,可能我也不會這么快找到漫兮。”
顧譽失笑:“都是哥們兒,說這個就見外了,不過這次我是真的恭喜你,恭喜你失而復得。”
紀承淮卻看向窗外,他現在的氣色好了很多,只是整個人還是很瘦。
顧譽總覺得紀承淮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說不上來,但跟路漫兮出事前完全不同了。
“說不定我又要主動失去一次了。”紀承淮低聲道。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顧譽也沒聽明白。
“對了,你要放過寧時遇?”對于這一點,顧譽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要知道以紀承淮的性格,放過寧時遇簡直就不像是他會做的決定了。
紀承淮點了點頭,“你不了解寧時遇,我放過他,他才最是抓心撓肝。我要的不是折磨他一時,而是一輩子。”
寧時遇以這樣的手段算計他,他當然會好好的回敬。
折磨寧時遇一時算什么,要的就是讓他一輩子都在折磨中。
“你了解寧時遇?”顧譽瞥了他一眼,這兩人一點交情都沒有,談什么了解。
“你知道對我來說,最大的折磨是什么?”
顧譽想了想:“漫兮不在人世?”
紀承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趕緊給我呸三聲。”
不準詛咒他家漫兮。
顧譽無奈,只能配合紀承淮,兩個大男人在車上一齊呸呸呸三聲,司機老劉算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了。
“除了我剛才說的那個以外,對你來說最大的折磨應該是失去漫兮吧?”
“不完全對。”
紀承淮現在有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顧譽沒有真正的愛過哪個女人,所以他不會體驗到那種感受,自然也不會明白他現在的思想境界。
“一個男人如果愛一個女人,或者說對她有執念的話,最最痛苦的是,不僅要失去她,還要看她跟別的男人長相廝守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紀承淮的成語詞匯量實在是有限,早生貴子一出來,顧譽險些笑噴。
“我又能怎么報復寧時遇,是讓他死還是真的像蘇宇城想的那樣,讓他身敗名裂,讓他成為廢人?”紀承淮搖了搖頭,“這些都太簡單了。”
“我怎么覺得你現在變得陰險多了?”
要知道以前的紀承淮是很簡單粗暴的人,看不慣什么人,直接打擊報復,可不像現在這樣一肚子黑水。
這樣想想,以前的他雖然很討人嫌,可總比現在這樣的他好啊!
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算計上一把呢。
路漫兮也感覺到紀承淮不一樣了,變得陰險多了。
紀承淮回到家的時候,路漫兮正好補覺起來,讓郭穎跟廣告方那邊重新預約了時間,她都耽誤拍攝這么久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再拖延下去了。
路漫兮逼著紀承淮吃了兩碗飯還盯著他喝了一碗湯,看到這人頭上的白發,仍然有一種心酸的感覺。
她不去問他這段時間是怎么過的,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她也不會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