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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時遇不想搭理蘇曉君,自顧自的吃飯。
蘇曉君看著這樣的他,才恍然明白,這才是最最真實的寧時遇,這一瞬間,蘇曉君突然就釋懷了。
不去問你有沒有一秒鐘喜歡過我這樣愚蠢的問題。
因為她已經知道答案,從知道寧時遇喜歡的人是路漫兮開始,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寧時遇從出現(xiàn)在她面前開始,她就只是他手中的棋子而已,既然是棋子,當她失去了利用價值,便會毫不留情的丟棄。
路漫兮被紀承淮抱著,鼻間都是熟悉的味道,莫名的讓她非常安心。
至于她到底是喜歡他還是依賴他,這種哲學問題,還是之后再慢慢思考吧,先借這個溫暖的懷抱用用,唔,等下要不要告訴他,她在面對寧時遇的攻勢時,是如何的威武不屈堅定不移的?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罵他,為什么現(xiàn)在才找到她!
虧她天天掰著手指頭在算,還以為最多不過三天他就能找到她,這都幾個三天啦!
紀豬啊紀豬!
路漫兮被紀承淮這樣抱著,在幾乎要窒息的時候,總算掙脫開來,她看著紀承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人瘦了好多!
她看著他頭發(fā)中的白發(fā),訝異的抓了抓,失聲問道:“你怎么長這么多白頭發(fā)了?!”
紀承淮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不想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他又探出手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聲道:“染的,是不是很酷?”
第119章 119
就算紀承淮不去處理寧時遇, 蘇家也不會放過他。
路漫兮隱約能猜得到紀承淮的消瘦還有白發(fā)是為了什么,她洗了個澡之后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睡了一覺醒來, 發(fā)現(xiàn)紀承淮就坐在床邊, 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倒是嚇了一跳。
“你看我做什么?”路漫兮有些不自在,畢竟無論關系怎么親密,這樣睡覺的時候, 盯著她看,她也會不好意思。
紀承淮探出手為她整理了一下碎發(fā),低聲道:“就是看看你。”
生怕一眨眼,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正是因為失去過,才懂失而復得有多難得,所以才想一直看著她, 直到完全確認她還在,才能稍稍安心。
路漫兮拉過他的手,枕在側臉頰,看向他, 仍然忍不住埋怨, “你怎么會這么傻, 居然真的相信我死了?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天嗎?”
紀承淮并不想為自己反駁些什么,如果非要說,這段時間可能是他有生以來, 智商最低的一次。
他如果當時就去看視頻證實,也許早就找到路漫兮了,可是他不敢去看,他不敢去看螺螄粉館外的視頻,是因為他怕她是真的想要離開他,他不敢去看機場的視頻,是怕自己親自去證實她遇難的消息,如果他不去看的話,就可以在心里假裝她只是離開了。
說來說去,這段時間的痛苦,完全是自找的啊。
路漫兮見紀承淮不說話,便好奇問道:“到底是發(fā)生什么事了,才會讓你們都以為我死了?這個我真的很想知道啊。”
紀承淮其實也在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將這些事說給她聽。
像寧時遇這樣的情敵,放在以前,他肯定絲毫不會手軟的全力以赴抹黑他,可是現(xiàn)在,他不確定了,如果讓漫兮知道因為她一個女學生死了,她心里或多或少都會難過吧?
正所謂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說給我聽。”路漫兮見紀承淮的臉色不太對勁,也變得認真起來,“我有權利知道這些。”
紀承淮聞言嘆了一口氣,只好老老實實坦白,“那天你不在家,我以為你離開了,后來顧譽告訴我,你出事了,漫兮,你可以翻翻前些天的新聞,有一輛飛機失事,你正好登機了,在那輛飛機上,顧譽去證實確認過,乘客跟機組人員無一人生還。”
路漫兮一聽這話,像是看傻瓜一樣看著他,“怎么可能,我根本就沒上飛機,怎么會認為我登機了,我又沒有分1身。”
“你還記得余思童嗎?”紀承淮問道。
“余思童?誰?”路漫兮對這個人根本沒有半點印象了。
之前紀承淮也是一樣,對余思童沒有印象,如果不是看著照片,他根本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紀承淮干脆將機場安檢的視頻給路漫兮看,看完之后路漫兮完全是目瞪口呆了,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都會認為登機的人是自己!
“這人之前本來是要當你那電影的替身的,但被我們辭退了,不知道她跟寧時遇是什么關系,也不知道她怎么心甘情愿的去整容。”紀承淮拉著她的手,親了親她的手背,“如果我早一點看到這個視頻,你也就不用在那里呆這么長時間了。都是我的錯。”
路漫兮不敢相信寧時遇會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無論余思童這人如何,畢竟這是一條人命,他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再想到這人所謂的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她真想跑到浴室去干嘔,打著喜歡她的旗號,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路漫兮此刻都氣得發(fā)抖。
這就好比一個人說是喜歡你,結果殺了人,還說是為了你……
然而她也不得不承認,寧時遇設計的這一切幾乎都快是天衣無縫了,讓本來長得就像她的余思童整容,再加上他重活一次,當然是記得這次的飛機事故,他利用這場事故,讓余思童登機,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以為她死了,正如寧時遇計劃的那樣,一兩年之后,他再帶她去國外,以全新的身份生活,這世界上就再也沒有路漫兮了!
紀承淮怎么會去找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寧時遇果然是說對了。
路漫兮對余思童根本沒有什么印象,但現(xiàn)在也忍不住同情她,更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她不是圣人,但這個人雖然不是她殺的,是因為她而死的……
紀承淮抱著她,吻了吻她的發(fā)頂,“你放心,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沒有做錯什么,不用為此負責,該為此負責的人是寧時遇,不是你,該感到愧疚的也是他。不要為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路漫兮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冤有頭債有主,該為此感到愧疚的人是寧時遇,不是她。
她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