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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之看不見他,心里就慌,想跟他貼近一點,他吸了吸鼻子,蒼白著小臉,口出狂言:“鶴聲,做嗎?”
“做。”
蘇鶴聲被他哭的腦子都糊涂了,只知道哄人,順著人把話都說出去了才恍惚間明白自己講了什么。
“不行,硯之。”
沈硯之不講話。
“你還懷著孩子,現在還發著燒,我們不能這樣。”
“做。”
“不行。”
“做。”
“不行。”
“你根本就對我沒感情。”
“……”蘇鶴聲對這樣的沈硯之感到頭疼,實在是太磨人了。
但以沈硯之這樣的狀態,他不敢松口。
蘇鶴聲便不說話,沈硯之就在拱在他懷里,蘇鶴聲不敢動,心里卻覺得奇怪,沈硯之怎么會突然這么粘人。
沈硯之病得厲害,磨了一會兒便精神不濟地睡了過去,蘇鶴聲才歇了口氣。
等人睡熟了,蘇鶴聲將人放好,用暖和的熱水袋貼在沈硯之腹部,起身出門,房門微敞,他不敢關門,怕沈硯之出什么狀況。
幫他開火的攝影師將粥做了保溫處理,已經拿著攝像機回到了工作崗位。
“沈老師怎么樣了?”節目組也很擔心,眼神透過門縫往里面瞄,但只能看到被子的一角,其它的看不見。
蘇鶴聲呼出一口濁氣:“還好,已經睡著了,今天多謝你們。”
“應該的應該的,這里沒有隨行醫生,我們只能做點能做的。”
蘇鶴聲沒跟他們再謙虛。
節目組的確有隨行醫生,但在錄制別墅那里,但這跟他們好心搭手幫忙是兩碼事。
“總之多謝。”
“沒事沒事,不過——”攝影師看向蘇鶴聲的手,“蘇老師您的手需不需要處理一下?”
“嗯?”
蘇鶴聲這才有空注意到自己的手心,紅的不正常,還有點疼,應該是稍微有點燙傷,他甩了甩手,搖頭:“沒事,小問題。”
他到廚房用;冷水沖了會兒,另外訂了個燙傷膏藥,等膏藥的間隙,蘇鶴聲給嚴義發了個信息,隨后給郭仲回了個電話過去。
郭仲不知道這邊的狀況,這兩天正在和鄭星熟悉劇本。
接到蘇鶴聲電話的時候,郭仲正在編輯回應熱搜的官博文案,鄭星一直在酒店的另一間房看劇本,看各種劇,琢磨演技。
郭仲到一邊接電話:“咋了蘇導。”
“熱搜的事情怎么樣了?”
“正在編輯文案,但蘇導,熱搜是天河買的我們是肯定的,但剛才天河又發了一則聲明,你要不要看一下?”
“我自己看,你先把聲明正常發。”蘇鶴聲交代完,然后往郭仲手機上傳了一個文件,“這個文件是秋雨老師的《松亭》原版,我們之后的拍攝,就以這部為基礎。”
“嗯?”
郭仲在電腦上接收了文件,打開看了一眼,瞪大眼睛:“臥槽,你怎么拿到原版的?”
“余老師發給我的——這件事以后再說,目前先用這個劇本。”
蘇鶴聲叮囑后,把今天的錄音整理發給律師后才丟下手機。
沈硯之一時半會兒醒不了,蘇鶴聲便一直坐在沙發上。
跟拍老師左右看了看,派了一個人問他:“蘇導,看您跟沈老師的感情還不錯,怎么會想著離婚呢?”
“是我的錯,但我們不會離婚。”
整日下來,蘇鶴聲有點疲憊,坐在沙發上撐著額頭,無論攝影師問什么,他都老實回答。
鏡頭另一邊的林導都被他的順從折服了。
攝影師正要挖大秘密時,蘇鶴聲忽然收到了律師發來的整理好的證據鏈接。
證據鏈非常大,蘇鶴聲進書房,用電腦打開了文件,他第一次打官司,看到長達兩百三十八頁的證據目錄時,蘇鶴聲從形象和意義上感受到了“鐵證如山”四個字的含義。
蘇鶴聲跟律師定好了再一次見面梳理案情的日期,然后給嚴義回了信息。
嚴義說待會兒過來,沈硯之剛才疼的太嚴重,蘇鶴聲不能輕易推舉,便答應了。
看完了證據目錄,他又起身到房間看了眼沈硯之,睡得很熟,伸手摸了下熱水袋,還是暖的,暫時不用換。
他又回到了書房。
不知想到了什么,蘇鶴聲從書房出來,看向攝影師:“你們有誰有空的u盤嗎?”
“啊……沒有…”眾人搖頭。
沒有人隨身帶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