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語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言,沈硯之身子僵硬的厲害,喉結滾動了兩下,強制鎮定著,蘇鶴聲拍了拍他的后腰,然后看了他一眼。
沈霖安還在說:“真是想不到啊!”
“所以,怕我繼承我父母的遺產,一定要做我的監護人,也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聰明。”沈霖安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模樣,“當年只剩你,你是獨子,我也震驚你從小身體就弱,這么大一場人禍你都沒死,命—真—大!”
沈霖安惡狠狠地瞪著眼睛,仿佛篤定自己講的話都是沖他心窩子去戳的。
沈硯之沒心情跟他廢話,也再沒心思跟他說什么陳年舊事。
“你跟天河合作了。”
他突兀地說出這樣一句,趁沈霖安還沒反應過來,又接著說:“你已經做好了再次被抓的準備,所以每一次車禍,都是沖著我去的,但每次都被我躲過,只有高速上那一次。”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是嗎?”沈硯之挺直肩背,“想要我死,但第一次失敗之后,想從警察手里逃脫,必須找靠山,所以,天河首當其沖成為了你的棋子。”
“或者說,你們互相利用。”
“天河想要從我這里下手,讓鶴聲跟他們繼續保持合約關系,你想要找機會,或者說另找身份除掉我。”
沈霖安靜靜看著他,不承認也不否認。
“不過今天我不想知道這個,對于你和沈家上一輩的恩怨我都不想知道,我父母,我已經沒有了任何印象。”
除了倒在血泊中朝他伸出的手,沈硯之再也記不得太多。
記不得他們的聲音,記不得他們的樣貌,記不得他們對自己的態度到底如何。
沈硯之深吸一口氣,眨眨眼,壓住身體里翻涌的難受,他繼續問:“你做的這些,和天河的交換條件是什么?”
“你真是莫名其妙,沒事不要來找我!”沈霖安猛地起身,欲轉身離開。
沈硯之也起身,聲音追著他的腳步:“因為你的女兒,你的女兒在哪里?沈家的財產你想轉移給她,但為了給個合理的理由,為了能讓她合情合理地度過富庶的一生,所以我必須死。”
“所以天河答應你幫你處理這些事,幫你善后。”
“但為什么目標沖鶴聲去了?”沈硯之笑道,“我想了有一下,鶴聲牽扯的利益實在是太大,天河不敢放他走,但你的事情,天河又遲遲不動手,甚至可能沒能聯系上接頭人,所以你狗急跳墻了,對嗎?”
蘇鶴聲聽得怔然。
忽然想起沈霖安接二連三地找到他,跟他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原來都是因為這些嗎?
他將視線看向沈硯之,察覺他臉色有點蒼白,明顯在強撐著精神:“哥,沒事吧?嗯?”
“沒事。”沈硯之低聲說,搖了搖頭,“先等等。”
他現在胃疼的厲害,死扣著掌心,呼吸差點緩不過來,但還有要緊事。
“現在天河已經不會管你了,但我可以,我不要那些財產。”
沈霖安頓了一下,繼而轉身坐下,眼神不明,盯著沈硯之:“我怎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但我是你最后一根稻草。”
**
從看守所出來時,天已經黑的徹底了。
看守所經過市中心,橙黃綠紫的光線打在沈硯之臉上,更顯的他疲憊不堪。
蘇鶴聲坐在他身邊,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
懊惱油然而生。
他之前不應該要求硯之跟他說從前的事情。
他本應該猜得到沈硯之能養成這樣的性子,幼時過得必然不會太好。
“沈霖安交代的那些,我們要一并交給律師嗎?”
“嗯,錄音……”沈硯之頓了一下,繼續說,“還可以讓律師去調取筆錄。”
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將是一件連鎖型,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事件。
蘇鶴聲點頭。
他全程都有錄音,但如果讓律師調取筆錄,在庭上會更有效。
屆時數罪并罰,天河這一劫,無論怎么樣,都是少不了缺胳膊少腿的。
蘇鶴聲嘆了聲,翻開手機讓郭仲處理熱搜的事情,這幾天恐怕不會安寧。
到公寓時,已經晚上九點半。
如今的夜晚已經不算涼了,司機停下車,示意跟拍先下車:“到了,蘇導。”
“好。”蘇鶴聲應了,轉身去叫沈硯之,“硯之,到了。”
但沈硯之沒有任何反應,額上汗水不斷,死死抵著上腹,咬著牙,但仍然克制不住地泄出兩聲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