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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別太狂,為師可聽說霍大武藝高強。”
老段用力往手臂上一拍,拍死一只肥大的蚊子,他蹲在草叢里喂蚊,就為抓奸——并不是,老段其實也有點興奮。
師徒兩人等至深夜,終于等著霍大,這人提著酒,哼著小曲,走到石橋時,還停下來撒尿。
“師父,是他嗎?”
“是他。”
老段見過霍大,認得出來。
劉弘不著急,他等霍大撒完尿,扯扯褲頭,往前晃悠幾步,才張弓飛射一箭,正中肩膀。
“哎呀!”
霍大痛呼一聲,撲倒在地,滾落到溪邊及膝的草叢里。
劉弘收弓上前,查看霍大,見他一動不動躺在溪畔。溪畔有石頭,想他恐怕是磕暈過去,劉弘低身將霍大身子翻過來,不想霍大突然起身,拔刀朝劉弘身上就要捅,劉弘側身閃避,大腿還是挨了一刀。霍大得逞便就拼命地往前跑,邊跑還邊咒罵。
劉弘顧不得查看傷口,他再次拉弓,他想照著霍大的腿射擊,霍大很狡猾,低身往蘆葦叢里逃竄,夜色昏暗,尋常的弓手很難瞄準他。
“啪”一聲,箭再次飛出,霍大應聲而倒。
這一箭射中的是霍大的腿上。
“阿弘!”
老段上來,察看劉弘傷勢,劉弘說無妨。
這次師徒二人一起去蘆葦叢里抓霍大,霍大仍一瘸一拐跑著,不過速度緩慢,被老段一腳踢倒。劉弘上前繳走霍大身上的刀,霍大抱著傷,疼得大叫大罵。
“我教你知道,我是豐鄉劉犬子。”
劉弘揪住霍大衣領,口吻兇惡。
“你可知我為何抓你?”
霍大仰躺在草叢中,傷口火辣辣地疼,他惱怒說:
“我不就劫了莊二郎,我沒殺他沒害他,你這頭瘋犬到處追我做什么?”
“教你剝他衣物,還傷他!”
劉弘兩拳揍下,照臉打,疼得霍大呲牙咧嘴,滿口血。
老段拉開劉弘,將霍大一繩子捆了,綁在馬上,押去見羅鄉嗇夫。
羅鄉那些游繳、亭長臉上無光,已不在老段師父考慮范圍,都是抓盜匪嘛,大義舉,還用分是管哪塊地兒。
領著賞錢,老段和劉弘騎馬歸鄉,已是深夜。老段說劉弘:“到我家來,讓阿思幫你上藥。”劉弘說:“不用,二郎家有藥。”
兩人在丁西坡分道揚鑣,老段揮揮手,不忘說句:“這就要去找二郎邀功了。”
劉弘想辯解幾句,老段已經哈哈哈哈的離去了。
騎馬奔跑,加快傷口流血,雖然在路上用布條包扎傷口,抵達竹里,劉弘的一只褲筒還是濕淋淋,被血浸泡。
深夜,莊家已關門閉戶,劉弘叩門,阿易開的門。阿易見劉弘褲子上的血,嚇得不行,張嘴要喊,被劉弘捂住。
“別驚醒他人,讓二郎幫我包扎下就行。”
阿易這才鎮定下來,想攙扶劉弘,劉弘拒絕,自己上樓。
登上樓梯,劉弘回頭對提燈照明的阿易說:“霍大被我和段游繳抓了。”阿易歡喜,用力拍劉弘肩膀,聲調提起說:“弘兄真是條好漢,我沒看錯你!”劉弘額上冷汗劃過,他食指無名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
阿易將劉弘帶到莊揚寢室,阿易扣門喚二郎。
莊揚很快將門打開,見到劉弘與及他衣服上的血,連忙將劉弘攬住,攙著劉弘進屋,“二郎,我自己走”,莊揚不聽,抓住劉弘的胳膊不放。莊揚自己的腿傷并未痊愈,攙扶劉弘時,表情顯得痛苦。
“怎么傷成這樣!”
莊揚扶劉弘躺在榻上,他讓阿易舉燈,他檢查劉弘傷口。
“二郎,阿弘把霍大抓了!”
阿易急于分享這個大快人心的事,莊揚置若罔聞,他挽起劉弘褲筒,將包扎的布條拆開,布條全是血乎乎,已看不出原本顏色。
“阿易,將燈照過來!”
莊揚低頭檢查傷口,傷口深,且還在流血不止。莊揚未加思索,從衣架上取來一件絲袍,胡亂折起,捂住劉弘的傷口。他驚魂未定,慌亂不已。
“二郎,傷口需要縫合。”
劉弘忍住疼,他伸手去碰莊揚的手,莊揚雙手顫抖,手指上沾染劉弘的血跡。聽得劉弘的話,莊揚才仿佛清醒般,行動起來。
“阿易,你去將阿蘭喚醒,拿針過來。”
阿易立即離開,去找莊蘭。
“阿弘,你捂住傷口,我去拿藥。”
莊揚奔到箱子旁,將藥水、布條取出,他很快回到劉弘身旁,見劉弘還清醒著,正看著他。莊揚深吸口氣,坐在榻旁,他抓住劉弘的肩,力氣竟很大,他披頭散發,沮喪地像似要哭,他說:“阿弘,往后再不可這般嚇我。”
前一刻鐘,莊揚還在睡夢中,突然劉弘就帶著傷來找他,血乎乎一片,令人害怕。
“二郎,只是皮肉傷,不要緊,你別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