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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帶去那里, 是特地去見你媽?”徐泗一飲而盡杯中酒,眼神透亮。
“不一定能見到,她也不是時刻在店里。”莫北涵耐心地撥弄著毛豆上沾著的辣椒醬, “今天是你運氣好。”
“她潑了我一臉紅酒。”徐泗撇嘴。
“你之前也潑了我一身洋酒,扯平。”莫北涵哈哈笑了兩聲,把脆骨從鐵簽上擼下來,放到徐泗面前,“放心,以后她不會再有這種機會了。”
徐泗默默在心里畫圈圈,這個人真尼瑪記仇……
“不過,這次我們可說好了,三年之內你沒有人身自由,不管我媽拿多少錢誘惑你,也要等到三年后。”
脆骨在齒間嘎嘣一聲,徐泗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覷著莫北涵的臉色,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斟酌著用詞:“那什么……那次你媽拿錢給我,我……”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莫北涵的面色有一剎那的凝滯,隨即被粉飾太平,“我不想提。”
“……嗯。”像是做了錯事,徐泗乖巧地低下頭。
心里的那個結依舊沒能解開。
吃完算是晚飯的夜宵,兩人各自手持一瓶易拉罐啤酒,哥倆好一般勾肩搭背地往江邊走去,散步消食。
夜風吹拂在臉上,散去一身的燥熱,徐泗暗搓搓的把手從莫北涵的肩上滑下來,虛虛搭在他的腰窩,時不時捏上一把,引來莫北涵一記居高臨下的摸頭殺。
經過一天的訓練,徐泗已然對路過的小情侶投來的打量目光產生了免疫力,有時甚至還會回瞪回去,瞅什么瞅?老子男人比你旁邊那位帥多了!
約莫走了一刻鐘,徐泗喝完了手中的啤酒,又把莫北涵的那一罐喝干凈,捏扁了,精確無誤地踢進垃圾桶,耶了一聲,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莫北涵靜靜地望著他,笑他幼稚。
徐泗摸摸后腦勺,笑他沒有情趣。
“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徐泗忽然問。
莫北涵插在兜里的手緊了緊,道,“不好不壞。”
“我曾經有過一段混亂的時期,遇到過很多人。”江邊高樓跳躍的燈光映在莫北涵的半邊臉上,他垂著雙眸,唇邊帶著淺笑,“各式各樣的人,不同身份不同審美甚至不同國籍,有時我一覺醒來,都分不清我身邊躺著的人,是叫小紅還是叫艾倫。”
“哈。”徐泗發出一個擬聲詞,表示他在聽。
“那段時間,明明身邊來來往往這么多人,卻是人生中最孤獨的一段時期。”莫北涵的笑容僵在一個標準微笑的弧度,“那也是我最想你的時候。”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徐泗的頭頂發旋,莫北涵長嘆一聲,“啊——我醉了。”
“你才喝了三瓶啤酒。”
“人的酒量會隨著心情變化而變化的沈嵩。”
“好,那么……醉鬼莫債主,能賞臉給根煙嗎?”徐泗一屁股坐在江邊階梯上,朝莫北涵伸出手,他現在覺得頸動脈劇烈跳動,煙癮來得氣勢洶洶。
莫北涵如他所愿,把煙遞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啪嗒一聲輕響,徐泗點燃了煙,又抽出一根,煙頭對著煙頭共燃了,遞給了莫北涵。
“我想在屋子里養花。”風將徐泗手中香煙所冒出的煙吹到莫北涵的臉上,莫北涵的眼睛眨也不眨,他專注地盯著眼前的人,明滅的煙火在指尖靜靜地燃燒。
他忽然生出一種不真實感,好像這個跟他一起吞云吐霧的人永遠也不會屬于他。
“花?”他聽到自己喑啞的喉嚨擠出澀然的一個字。
“嗯,隨便什么花。”徐泗揉搓著手中的煙頭,“你不覺得屋子里少了點什么嗎?空蕩蕩的。”
身邊的人長久沒有動靜。
“嗯,好,明天我們就去花鳥市場看看。”沉默之后,莫北涵一口應了下來,指間的煙忽然夾不住,掉了下來,順著階梯滾落下去,他的視線順著火花躍出活潑的弧度。
徐泗跳過來,撲到他背上,勒住他的脖子,險些兩個人都滾下去,徐泗大呼一聲,“走,回家。”
莫北涵拍拍手,站起身,身上的人卻賴著沒下來。
“莫北涵,你的背真寬。”那人把臉埋在他后頸,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上揚的尾音透著些撒嬌的意味。
心室忽然好像塞滿了蜂蜜,甜的能溢出來,莫北涵無聲地勾起唇角,把人往上托了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徐泗像是真喝醉了,說話一股玄學勁兒,“別問為什么,我總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們認識這么久了。你在想著,現在對我百依百順,三年之后就把我一腳踢開,讓我也嘗嘗你當年是什么滋味對不對?”
莫北涵脊背一僵,邁出的長腿落不到實地,就這么不尷不尬地懸空在地面上一寸。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徐泗哼了一聲,再也沒有了聲響。
“沈嵩?”莫北涵慌張聳了聳肩,肩上的腦袋無力垂落,竟然就這么睡著了……
他是怎么看出來的?莫北涵后知后覺地起了一身汗,愣了足足有三分鐘,才背著人往車里走去。
一到家,徐泗就從昏睡狀態滿血復活,蹦蹦跳跳踩著節奏去洗漱完,乖乖穿著睡衣筆直地躺在了床上。
莫北涵:“……”
他一上床,徐泗就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只探出半張臉,可憐兮兮地眨巴著大眼睛,那模樣……可以說是十分……裝可憐了……
“有什么事,說。”莫北涵坐在他身邊,扯了扯被子,沒扯動。
“我……”徐泗暗中與其角力,抱著被子不撒手,“那里還在疼。”
莫北涵恍然,一把松開,“所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