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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稱廠公,亦沒稱太子爺,一句話掐頭去尾,簡明扼要。
徐泗撩開車簾,探出半個身子,低聲道:“韓大人,晚上你能跟我睡一個營帳嗎?”
一出口就是這么勁爆的要求,徐泗也不想的,但是此時此刻,沒什么比保住命還重要的。徐泗表示:我能怎么辦呢?我也很絕望啊。
韓炳歡就知道那個細皮嫩肉、雌雄莫辯的小太監來找他,肯定沒什么好事,只是沒想到,江滎這么不顧及場合,放浪形骸到這般程度。
他冷冷地覷著那張笑得討好的臉,眼里的鄙夷之光大盛。
這眼神極具殺傷力,連徐泗一向自詡比城墻還厚的臉皮也有些掛不住,秒懂,這人肯定是誤會我光天化日地在調戲他了。
“韓大人,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貼身保護我啊?江滎武功是不錯,但是他徐泗就只是普通三腳貓的功夫啊,這要是沖進來一個什么不速之客,三招不到準翹辮子!而環顧四周,于武藝上最精進的,莫過于錦衣衛指揮使。
此刻,韓炳歡那雙筆直的腿在他眼里,那就是金光閃閃的金大腿。大哥?腿部掛件要不咯?正經上過重點大學的那種?
可是徐泗一番懇求與解釋還沒來得及脫口而出,韓炳歡胯下的那匹馬大哥一個響鼻,揚長而去。
徐泗:“……”
這年頭,看來只靠長得帥已經沒用了。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智取了!
一到目的地,錦衣衛領著雜役士兵開始安排崗哨,安營扎寨。
九鳴山就是個小土坡,山腳有一大片平原,山上山下,大的野獸沒有,野兔小鹿不少,是個象征性騎騎馬打打獵散散心的好去處。
太子是由徐泗偽裝的,這件事里里外外總共沒幾人知曉,知曉的都是百分百確定是自己人的。就連太子的兄弟——那些個皇子,都完全不知情。徐泗揣摩著,祁淵這是不大信任自己那幾個兒子。
徐泗全程兜著黑斗篷斂去大半張臉,與旁人零交流地進了自己營帳。
剛剛摘下悶得他透不過氣的斗篷,賬外就傳來陌生的男子聲音。
“太子哥哥,舟車勞頓,您身子可還好?”
徐泗用眼神詢問太子的貼身太監中長得稍微機警的那個,小白臉給他做了個口型:“五皇子殿下。”
徐泗挑眉,五皇子祁巢?徐泗翻了翻江滎的記憶,發現一切有關祁巢的記憶都有些模糊,更有些直接就是整片整片的空白。
唔……大概是個不重要的配角人物。
小太監朝他眨眨眼,輕手輕腳出了營帳,“主子身子不大好,剛剛歇下。五皇子殿下可有什么要事?小福子替您轉告。”
“哦,這就歇下啦?”祁巢的聲音有些沙啞,程度堪比阿杜,“本還想把太子哥哥愛吃的桂花蓮藕給他,順便敘敘舊的。”
聽那語氣,倒像是真的很失望。
“勞煩五皇子殿下記在心上,奴才這廂先替主子謝過殿下。您看,您是下回再來,還是把東西讓奴才轉手……”小福子到底是皇后親手轉派給太子的,年紀雖小,卻圓滑得很,“殿下放心,奴才一定特意轉告,這桂花蓮藕啊,是五皇子殿下親自拿來的。”
“嘿,那就有勞公公了。”祁巢自然不會再把東西拿回去,只好給了小福子。
小福子抱著一個正方紅漆食盒進來了,一打開食盒,就自懷里掏出一只碧綠色的刺繡香囊出來,徐泗眼睜睜地看他從里面抽出一根一寸多長的銀針出來。
驗完毒,銀針沒變黑,小福子松了口氣:“督主,這蓮藕里干凈,可以放心食用。”
徐泗心頭萬千草泥馬呼嘯而過……這差事不好當啊!分分鐘要命的節奏啊!
【哈弟,這系統有沒有什么能保命的技能?】
【哈弟,我覺得我可能活不過第一個世界就要去領便當。】
【哈弟,目標人物他討厭我,都不愿意跟我待一個帳篷,怎么破?】
【哈弟……】
【叮咚】
2333,“恕我直言,徐先生,你是我帶的新人里話最多的一位。”
徐泗一緊張就有抖腿的毛病,此刻更是胯子抖成逆天的頻率,“我怕是活不成了。”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你可是21世紀文明社會的新人類。”新人需要鼓勵,2333這句話一天能說上幾十回。
“目前的任務進展為零。”徐泗有些煩躁地撓撓頭,漂亮整齊的發髻就這么被他撓的凌亂不堪。
“慢慢來,總會有突破的。”這句話,2333一天能說上幾百回。
“總覺得你在敷衍我。”
系統沉默:被你發現了。
跟這又賤又坑的系統越聊越煩,徐泗干脆思考起他的自保大計。
一番手忙腳亂、雞飛狗跳的布置后,徐泗覺著自己真特么是個天才,于是在那兩個小太監的目瞪口呆下,心不慌腿不抖地蒙頭睡大覺去了。
夜間,睡到一半。徐泗迷迷糊糊間聽到一聲聲急促的喊聲,像是什么水?他捂住耳朵,翻了個身,朝里繼續睡。
剛感覺摸到了周公的腳跟,營帳內傳來一陣噼里啪啦叮里哐啷的亂響,徐泗驚坐而起,借著微弱的亮光看到了……韓炳歡?
滴滴答答滴著水上演濕身誘惑的韓炳歡?
“你你你,你怎么來了?”還這么突然地闖進來?
韓炳歡起伏的胸膛和雜亂的呼吸表示,他是疾跑而來。一進營帳腳下不知絆了什么東西,一盆涼水就兜頭澆下,接著又是滾珠子,又是飛來橫劍,要不是他身手敏捷,早就一命嗚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