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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躲過了我設的機關?”徐泗抽抽嘴角,驚異挑眉。沒道理啊,正常人不可能躲得過啊,強烈的挫折感縈繞在心頭。徐寶寶表示很不開心。
可能……韓炳歡不是正常人。
那萬一……刺客也不是正常人呢?徐泗哭喪著一張臉,眉頭緊鎖。
韓炳歡面色鐵青,看著仍舊呆坐著沒動靜的徐泗,氣不打一處來,“穿衣服,走。趁著火勢還沒蔓延到這邊。”
他強壓下滿腔怒火,催促。
火勢?徐泗終于抓住了關鍵,那剛剛他聽到的是……走水?!
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帳簾被風掀起,徐泗看到外面人聲沸騰,人人手里抄著盆桶忙著去救火,小福子他們也在列,不遠處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天。
這么大的火勢,難不成放火燒山了?
徐泗心里打鼓,手下卻一點不磨蹭,以極快的速度穿戴完畢,臨走還不忘拿上他的黑斗篷罩住臉。
“你來我這邊,皇上怎么辦?”奔跑間,徐泗邊喘氣邊道。
韓炳歡橫刀身前,做出十足的護駕架勢。
“皇上那邊有禁軍統領在,不用擔心。我奉命保護太子,寸步不離。”
徐泗心里咯噔一聲,直覺有些不妙。
這火不妙,祁淵讓錦衣衛指揮使來保護他一個假太子更不妙。
這等于是向全天下宣告,來啊,來啊,飛魚服認識不?錦衣衛指揮使認識不?沒錯,指揮使拼命護著的能是誰?除了太子殿下還能是誰?
趁著走火,場面混亂,簡直沒有比這亂中行刺更有效率的了!
徐泗剛想明白這茬,耳邊就嗖地一聲,有什么東西貼著耳廓飛過,皮膚被劃破,幾滴血飆到眼簾上。
“咄”的一聲,一根震顫不已的羽箭沒入面前營帳的樁上。
我艸,已經被盯上了?
老子日你仙人姥姥啊!狗比皇帝,算你狠。
作者有話要說:
韓炳歡:說臟話不好
小鼻涕:以后我改。<( ̄v ̄)/
韓炳歡:我怎么就這么不信呢?
小鼻涕:媽的,你煩不煩?
第8章 我只是想有個鳥兒8
身邊跟著韓炳歡,宛如自帶巨星光環,刺客們瞅準了極具標志性的飛魚服,拈弓搭箭,指哪兒射哪兒。
漫天流矢中,徐泗特別想說:大哥,求您了,咱分道揚鑣吧,沒有您,我說不定還能自己搶救一下。
但轉念一下,不行,這種生死關頭絕壁不能慫,不然怎么在目標人物心里刷好感度?刷不到好感,怎么打開他對太監的心結?打不開心結任務完不成,怎么去下個世界?
這樣一想,徐泗瞬間斗志昂揚起來,別看他混了個好大學后就開始偽裝人模人樣的知識分子。在大學之前,他就是個失足少年,約架斗毆惡作劇、把妹泡吧玩網游,一個沒落下,放到現在,那就是實打實葬愛家族的一員。
他覺得自己當年最牛批的戰績,那就是一個人干趴了來挑事的五個小混混,在校門口上演了一場生死大戰,一戰成名。雖然自己也斷了根肋骨,被徐女士禁足了半個月,還吃了個校級處分,但是他依舊覺得自己不能更牛批。那段時間他走路都是望著天的。
所以,他一直覺得自己擁有一個牛批轟轟的靈魂。
但是這牛批轟轟的靈魂放到這到處是武林高手的社會,徐泗覺得從靈魂深處傳來陣陣悲痛。他后悔大學社團沒報個什么柔道拳擊跆拳道,那樣好歹近身戰的時候,他不會只有挨揍的份兒。
問題是,人家也不屑跟你搞肉搏,遠了射箭,近了刀劍,招招要命。
沒經歷過被弓箭手追擊的可能不能想象,這個時候,除了撒丫子尋找遮蔽物,基本沒轍。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批箭會從哪個方向飛沖過來。
撤退的過程中,韓炳歡一直充當著徐泗的人肉盾牌,一把繡春刀耍得風生水起。躲在他身后的徐泗只能看到掠過的殘影,以及落在身側被削去半根的箭鏃。
眼看情況危急,錦衣衛的大部眾和藏在暗處的東廠反應過來,留下一部分繼續滅火,一部分前來支援。
場面一度人仰馬翻,徐泗能感覺到射過來的箭矢,數量驟減,應該是他們的人殺了一批刺客。但是這群刺客顯然是一堆簽了賣身契的亡命之徒,一旦咬住獵物,死都不松口。
三五個蒙面大漢,身手上乘,一路窮追不舍,遠攻近打,直把韓炳歡跟徐泗逼到一處河邊。
這里是九鳴山的背后,這樣一個小山丘居然還有個瀑布?水量還挺大?而韓炳歡跟徐泗背后的這截河流,正好是山頂瀑布匯入河流的那一段,水勢湍急,暗流涌動。
河面很寬,結合水勢,想游過去基本不可能。
退無可退,韓炳歡周身寒意迸發,背身迎戰,眼里的殺意如有實質。
在這之前,徐泗一直不明白武俠小說里所說的殺意到底是什么,今天他好像懂了:就是你在他身邊,突然間就感覺到迫人的氣場,汗毛排排站,讓人下意識想逃離。
徐泗緊張地咽了口口水,調動起全身肌肉,繃緊,然后……
他看到韓炳歡將右手的繡春刀替換至了左手……
合著他是個左撇子?大哥,咱能不能一開始就用擅長的那只手?認真點啊大哥?這不是演習啊,這是真人實戰!
徐泗正想吐槽,余光一瞥韓炳歡的右手,眉頭猛皺。
那只垂在身側的右手,幾道鮮血匯成的血流正沿著手腕蜿蜒而下,再順著手指指尖滴落,在地上聚成一小灘的血漬。
像是電影鏡頭中的背景虛化,周圍的嘈雜仿佛一瞬間隱去,徐泗盯著紅得刺眼的那灘血跡,似乎能聽到血滴落地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