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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回過去嗎?需要的話,就在這里打吧?!?
他頓了頓,目光在沈清許臉上停留片刻,補充道:“如果還需要討論……怎么跟他‘和好’的事情,到時候再來問我?!?
說完,他便轉身,步伐平穩地走向樓梯。
沈清許注視著周懷的背影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隨即,書房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傳來。
一秒,兩秒。
他攥緊了手機,心跳莫名加速。下一刻,他幾乎是兩步并作三步,飛快地沖上了樓。
沈清許人生前二十多年,從未做過“破門而入”這類失禮又充滿攻擊性的事情。
此刻他卻像警匪片里的主角,猛地推開了書房虛掩的門,只差沒喊一聲“不許動”。
周懷正站在書桌后,雙手隨意地交疊在身前,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合著蓋子,似乎并未在使用。
對于沈清許的突然闖入,他臉上并無訝異,只是微微抬眼看來,語氣平靜如常:“怎么了,老婆?”
沈清許快步走過去,一言不發,直接拉開了書桌旁一個半開的抽屜。
“這是什么?” 他拿起一個白色的小藥瓶,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簽。
周懷的視線落在那藥瓶上,語氣毫無波瀾:“維生素d。最近日照少,補充一點?!?
“那正好,我也吃點?!?沈清許說著,擰開瓶蓋就往自己手心倒,看那架勢,仿佛要倒出半瓶來直接塞進嘴里。
一只大手猛地攫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沈清許瞬間感到腕骨傳來一陣壓迫性的疼痛。
周懷將他手心里的藥片全部拂落在地,小小的白色藥丸滾了一地。
他看著沈清許,終于不再掩飾,聲音低沉了幾分:“是抗過敏藥。我對辣椒有輕微過敏,已經提前吃過了,不嚴重?!?
沈清許的心臟重重一跳,追問道:“你吃了多久了?”
“沒多久。一些日常調味品里也可能含有辣椒成分,只是預防。”
周懷試圖將他拉近:“你是怎么發現的?老婆……宋祎辰,他跟你說什么了?”
這是重點嗎?
沈清許用力掙脫他的手臂,不讓他碰:“沒多久是多久?你哪怕昨天剛查出來過敏,拿到診斷報告的第一時間,就該立刻、馬上告訴我!抗過敏藥是能當糖豆天天吃的嗎?”
他的怒氣終于壓過了試探,白皙的臉頰因激動而染上薄紅,嘴唇更是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你是不是想早點把自己折騰出毛病,好讓我守寡?我爸媽同意我們結婚,是想找個能幫沈家穩住局面、讓我安心搞科研的人!你要是沒了,難道要把熵行那么大個攤子丟給我管嗎?!”
他發現自己無法控制情緒,越說越氣,甚至抬手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真到了那一天,我就嫁給宋祎辰!把你的公司當嫁妝帶過去,讓他接著幫我管!到時候把你照片掛在他辦公室墻上,讓你天天看著!”
周懷:“……”
“對不起,老婆?!?周懷看著他氣得發紅的眼眶和微微起伏的胸口,語氣緩了又緩,伸手想將他重新攬入懷中,“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沈清許罵得有點脫力,象征性地掙了一下,便軟軟地靠進他懷里,但語氣依舊硬邦邦的:“你不想在口味上跟我不一樣?周董,我們家是請不起一個合我口味的廚師嗎?”
他們甚至能把米其林團隊請回家專門負責一日三餐。
周懷的手臂收緊,下巴輕輕抵在他發頂,聲音低緩,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溫柔:“我想讓你吃我做的。”
“……” 沈清許一時無言。
從進門換大衣,到承受他的怒火質問,再到此刻輕聲解釋,周懷臉上的表情似乎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眼神始終專注地落在他身上,唇角維持著一個幾不可察的、仿佛經過精確計算的弧度,說是微笑又不夠真切,更像一張嚴絲合縫、毫無破綻的面具。
沈清許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又升騰起來,甚至隱隱感到一絲毛骨悚然。
直覺告訴他,周懷寧愿常年服藥也不肯在飲食上與他有分歧只是冰山露出的一角,就像被隱瞞的,他跟宋祎辰的過去。
是某種更深層問題的表象,而非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