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采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隊長,你競爭對手很強大撒~
第19章 吃味 那自己在謝晚秋心里算什么??!……
“同志?”
男人又笑了,狹長的桃花眼在刺目的陽光下微微瞇起。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注意到謝晚秋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細膩到仿佛能看見底下的淡青色血管。
見他身上一股文質彬彬的書卷氣,那和這些村里人身上的泥土氣息完全不同,便猜測道:“你也是知青?”
謝晚秋微微一怔,兩人之間近到呼吸可聞。他下意識仰頭,正對上男人深邃的眉眼。
此人的五官精致的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一般,輪廓分明中又帶著幾分異域的風情。他皮膚也很白,有著一頭與眾不同的淺棕色短發。
謝晚秋怎么看,怎么覺得,這人……似乎是有點外國血統的特征?
但最令人移不開視線的,還是那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眼睛。他的瞳孔,并非尋常的黑色,而是泛著一點奇異的金色光芒,像是晶瑩剔透的琥珀,又像是某種動物在強光下格外顯眼的黃色豎瞳。
謝晚秋不自覺被這雙眼睛吸引,直到對方低低“嗯”了一聲,方才抽回思緒。
“對。”他簡短地回答,隨即指向腳下這條路,“你沿著這條路直走,然后會看見一個岔路口,向東轉,就能看見知青所了。”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產生興趣的笑,修長的手指優雅地向前伸出:“謝謝你。”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莫名讓謝晚秋想到小提琴的低音。
“認識一下吧,我叫陸敘白。”
謝晚秋此時正拄著薅鋤,見他將手伸到自己面前,一副溫文爾雅、很有禮貌的樣子,便下意識回握:
“你好,我是謝晚秋。”
“謝、晚、秋……”陸敘白一字一頓地重復著,每個音節都在唇齒間細細研磨。
然后忽然輕吟:“'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這名字……真好。”
謝晚秋微微驚訝。
說起來,自己這名字,正是出自王摩詰這句詩。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發現。
那是謝晚秋的姥爺,一個在舊式學堂教了大半輩子的老先生,在他出生時,特意起的名字。
說是希望他能度過平安順遂的一生。
可惜自己比起讀詩,還是更喜歡小提琴,終究是沒能繼承到姥爺的詩情畫意。
謝晚秋恍惚間沒來得及回話,遠處那兩個跟班模樣的就已經追上來了。
“陸、陸少……”他們氣喘吁吁,其中一人剛開口叫個稱呼,就被陸敘白一個眼神制止。
“以后別在外面這么叫我。”他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兩人立即噤聲,局促地點頭稱是。
站在前面的那個擦了擦汗,小聲催促:“咱們還是先去知青點看看吧?總得看看您往后住的地方……”
陸敘白這才想起來此趟來的正事,他轉過身來揮了揮手,向謝晚秋告辭:“謝知青,那我就先回去收拾東西了。我們……”
“回見。”他抬手時,鎏金的袖扣在陽光折射下閃現出耀眼的光芒,一如他這個人給人留下的感覺:
溫文爾雅的舉止下,仿佛藏著無法讓人忽視的鋒芒。而恰到好處的禮貌中,又透出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傲氣。
待陸敘白一行人走后,謝晚秋又重新回到田壟里。
這一遍,他得蹲下身子,更加精細地用手拔草。
剛剛用薅鋤除了一輪,連帶著把周圍的土也松了松。但有的雜草離花生苗太近,為了避免誤傷根苗,只能親自上手。
他用手指一根根撥開葉片、仔細辨認、然后拔掉,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身后卻突然響起一聲暴喝:“住手!”
謝晚秋還沒回頭,就見霍老頭氣沖沖到他跟前,沾著泥土的手直指自己手里的雜草,聲音掩飾不住的焦灼和暴躁:
“你這個鱉娃子,分得清哪是苗哪是草嗎?”
“別不懂裝懂,把俺們的命根子當雜草禍害了!”
謝晚秋緩緩直起腰,見老頭胡子都要氣歪了,將手中那株植物舉到他面前:“您看清楚了,這是雜草。”
霍老頭一把奪過,瞇起昏花的眼睛仔細辨認。當確認那確實是株雜草后,緊繃的面容頓時又松弛下來。
老人粗糙的手指摩挲著葉片,突然嘆了口氣:“對不住啊,小伙子,是老漢我太著急了……”
也不怪他著急。
這批花生苗對村里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前年那幾個被派過來除草的知青,壓根分不清花生苗和雜草。一天下來,地里將近1/3的花生苗都被他們當雜草霍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