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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謝晚秋把花生苗當成雜草除掉,讓村里蒙受巨大的經濟損失。他就不信,大家伙能對他沒有意見!
到時候……謝晚秋好不容易積攢的好印象就會毀于一旦。
林芝此刻已被妒火沖昏了頭,哪還顧得上集體利益?
他滿腦子只想著,一定要把這個威脅徹底踩下去!
燭光隱隱約約地照在林芝臉上,他的上半張臉清晰,帶著算計的眼神被謝晚秋看在眼里,下半張臉隱藏在一片陰翳中。
謝晚秋應了聲“好”,也沒多說什么,上炕睡覺。
*
第二天,天色尚早,謝晚秋就喊起宋成,兩人扛著薅鋤下田。
村里種植的花生地面積不大,大概二十畝左右。
除了他和宋成,村里還派了幾個老把式。其中領頭的小老頭,蓄著花白的山羊胡,鄉親們都叫他霍老頭。
二人到田里的時候,老把式們已經熱火朝天干起來了。一時間也沒人注意到這兩個知青。
謝晚秋找了角落的兩畝地,準備掄鋤開干。
田壟間雜草叢生,有的長得很高,甚至完全蓋住了花生苗。
宋成在他前面的壟溝拉鋤,剛要一鋤頭砸下去,謝晚秋不放心看了眼,當即叫住他:
“宋哥,你等下!”
鋤頭堪堪停在一株顫顫悠悠的幼苗上方,宋成茫然回頭:“怎么了小秋?”
謝晚秋放下自己的鋤頭,邁過壟溝,蹲在宋成腳邊。晨露打濕了他的褲腳,泥土的腥氣撲面而來。
“哥,你分得清花生苗和雜草不?”
宋成撓了撓后腦勺,烏黑的臉龐顯出幾分窘迫:“花生苗我家那邊沒有種的,但我認得雜草啊!這不就是雜草嗎?”
謝晚秋搖頭,示意他也蹲下來。
“你看這根苗的葉子……”他指著宋成剛要除掉的那株“雜草”道,“花生苗的葉子比較肥,是橢圓形的,像小羽毛一樣。而且它的莖……”
謝晚秋撥開層層葉子,讓宋成看的更清楚:“莖是紅褐色的。這是最明顯的特征。”
“你再看旁邊的雜草……”
宋成順著他的指尖看過去。
“雜草的葉片要么狹長,要么就像這種,是很寬大的。但它們的莖稈,都是直挺挺向上竄的……”
謝晚秋語氣溫和,循循善誘。清晨并不明亮的光線中,他的臉顯得柔和而美好,一雙烏黑的瞳孔炯炯有神。
宋成側臉看他,一時間竟有點愣了神。
直到對方問他“你明白了嗎”,才回過神來,重新注視著腳下的花生苗和雜草。
“小秋,你怎么會懂這些?”宋成摩挲著鋤柄,想到自己在地里干了那么多年尚且摸不著頭腦,一時間有點疑惑。
謝晚秋順手拔掉剛剛那棵雜草,只隨便說了一句:“以前在地里見過。”
他起身時衣擺掃過幼苗,又細細叮囑了一番,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除草。
不知過了多久,謝晚秋鋤完最后一壟地,后背的衣衫已濕了大半。
他直起酸痛的腰,草帽邊緣在臉頰上投下一圈陰影,恰好遮住刺目的光。
就在這時,一雙锃亮的進口運動鞋突兀地闖入視線。
順著筆挺的深藍色的確良褲管向上,是一身剪裁十分考究的襯衫,袖口處甚至還鑲著金絲做的袖扣。
“同志,你知道知青所怎么走嗎?”
來人停在他腳邊,嗓音低沉悅耳,帶著城里人特有的腔調。
謝晚秋緩緩抬頭,草帽下的面容在烈日下透著瓷白,汗珠順著脖頸滑入衣領,在鎖骨處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只見這人單手插兜,另一只手上還拎著兩個真皮行李箱。
不遠處還跟著兩個,一邊抱著懷里的大包小包,一邊氣喘吁吁趕來:“陸、陸少,您慢點啊……”
但這男人充耳不聞,見謝晚秋如此俊秀,反而向前半步。
他微微俯身,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將謝晚秋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后,視線最終定格在那雙清亮的眼睛上。
午后的熱風拂過,謝晚秋鼻中飄來一絲若有似無的香水味。
這人見他不說話,湊得更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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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覺我寫的像是美食文!
攻2是個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