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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明天四點就得起來,謝晚秋晚上只簡單擦洗了一下身子,早早睡了。
第二天,天色還烏蒙蒙地黑時,謝晚秋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下炕,穿好衣服后去院子里洗漱。饒是如此,也不免發出些聲響,吵醒了有些脾氣不好的抱怨一句:“誰啊!大晚上不睡覺干什么呢!”
每天和這么多人擠在一張炕上,連翻個身子都要小心翼翼,實在是太麻煩了。
要是能有機會搬出去單獨住就好了,可話是這么說,自己又能搬到哪里去呢?
謝晚秋用冷水拍過臉后,整個人清醒了不少。他背上軍綠色的挎包,把錢裝在里面的夾層,又灌了一壺涼白開,這才往村口走去。
隔老遠的,就瞧見了那幾頭拉糧的灰驢子正耷拉著耳朵,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尾巴。
沈屹背對著他站在驢車旁,一身粗布汗衫被晨風吹得緊緊貼在背上,顯現出的輪廓寬肩窄腰、十分優越。
他隨意地把衣擺扎在褲腰里,此刻手里夾著根旱煙,露出的胳膊肌肉隆起。
青白色的煙圈從口中間或吐出,他兩根手指把煙夾得很緊,時不時地和身邊的菜根、二牛他們嘮上幾句。說話時嗓音壓得很低,偶爾低笑一聲,眼睛半瞇著,有一種慵懶而愜意的性感。
天色昏暗,沈屹的側臉隱匿在一片陰影中。
謝晚秋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覺得他的輪廓像是被炭筆重重勾勒過般清晰。那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滾動的喉結、和壯實挺拔的身材……無一不顯露在這朦朧的晨光中,隨那支煙頭上的熒熒火光一起,在心上忽明忽暗。
隨著腳步越走越近,沈屹似乎預料到他已經來了,突然轉頭。
見謝晚秋低著頭走向自己,狠狠吸了口煙又吐掉。
這一次,可是他主動走向自己的。
沈屹平時很少抽煙。但早上起得太早,菜根散了幾根煙給他們提神。
尼古丁的苦澀味道充斥在鼻尖,確實給緊繃的神經松緩了些。
但沈屹卻覺得,這一切,都比不上他看見謝晚秋向自己主動走過來時精神的振奮。
他渾身的血液在看見對方出現的那一刻,好像都醒了過來,在身體深處流淌著、叫囂著、沸騰著,直抵大腦,不斷刺激著自己敏感的神經。
就是這個人。
都是因為這個人。
眼底的黑色更加深邃濃郁,像是在翻涌、在竭力遏止著些什么。
沈屹又狠狠抽了一口煙,見謝晚秋已經走到自己面前,把煙頭一丟,用腳碾滅。
沉聲說:“你來了。”
謝晚秋仰頭看他,只覺得那兩只眼珠烏黑幽深。沈屹目光太燙,真的像是餓狼一樣,盯著自己,寸寸逡巡。
謝晚秋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沈屹,怎么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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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攻真滴好性感~誰懂,這種性張力。
至于小秋你為什么會發毛?當然是有人真的想把你一口吞掉啊~
第11章 刁難 “真他.娘的是只吃人不吐骨頭的……
山路蜿蜒,謝晚秋一行人,從天不亮走到破曉,再到清晨,最后臨近正午,走的他腳底板生疼,才到了鎮上。
奇怪的是,都到這個點了,糧食收購站的大門仍然緊閉著。
門口早已聚集了不少等待交糧的村民,三三兩兩散落在糧站周圍。
有的無精打采靠在墻邊打盹,有的坐在路沿啃著干硬的大餅,還有的幾個莊稼漢,聚在樹下吞云吐霧,臉上寫滿了焦躁與無奈。
眾人又等了半晌,糧站的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沈屹見狀,主動和一個排在他們前頭的精瘦漢子搭話,遞了根煙上去:“大哥,你可知道這糧站是怎么回事?都這個點了還沒開門?”
那漢子接過煙,見他們一行風塵仆仆,想必是從偏遠的村子趕來交糧的,也不賣關子,嘆了口氣說:“看來你們還不知道吧?”
“這糧站啊,換人了!”
沈屹適時露出驚訝的表情:“喔?”
那大哥吸了口煙,恨恨說:“現在這糧站管事的啊,是個叫黃蜀的小老頭,但大家背地里都叫他‘黃鼠狼’。”
“這個人啊,一肚子壞水!不僅天天故意晚開門,讓咱們干等。更要命的是,要是不給他塞點好處,不是克扣你的稱,就是變著法子刁難人,說你的糧食有問題!”
沈屹聞言皺眉:“他們竟敢這樣?就沒人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