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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抱枕邊緣的流蘇,同樣沉默著。
離別的鐘聲在耳邊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是最后審判的倒計時。
夜色漸深,窗外的城市燈火也逐漸稀疏。
距離去機場還有一個小時,李璟川終于動了,他將早已熄滅的煙蒂摁進煙灰缸,動作帶著一種決絕的力道。
然后,他抬起頭,日光如同實質般,沉甸甸地落在舒榆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白日的疲意與沉寂,而是燃起了一種幽暗冥火,帶著一種要將她徹底吞噬的侵略性。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將舒榆完全籠覃。
他俯身,伸手,不是牽她,而是直接將她從沙發上打橫抱了起來。
舒榆低低驚呼一聲,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她仰頭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那雙深不見底、翻滾著驚濤駭浪的眸子,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
他抱著她,大步走向臥室,腳步沉穩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
李璟川沒有開燈,直接將她在柔軟的被褥間,沉重的身軀隨之覆下,帶著灼人的體溫和濃烈的、屬于他的氣息。
接下來的他,不再是平日里那個對她極盡溫柔、小心翼翼的男人。
他的吻落下來,帶著不同于往日的重量。那不是溫柔的探尋,而是輾轉廝磨,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痛楚,在她唇上留下清晰得近乎執拗的印記。
動作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仿佛要通過這最直接的方式,確認她仍在懷中,仍在觸手可及之處。
舒榆感到了清晰的疼痛,不僅是唇上,更在心里無聲蔓延。
她明白,這是他無法宣之于口的痛楚、不安,以及那份深刻到幾乎變形的愛意,所化作的無聲風暴。
纖細的手指深深地陷入李璟川堅實的背/肌,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肉里,仿佛也想通過這種方式,將自己的存在感烙/印在他身上。
在意識朦朧的恍惚間,她睜開眼,于黑暗中努力描摹他近在咫尺的輪廓。
他滾燙的汗水無聲滴落,沒入她的肌膚,耳畔是他壓抑在喉間的、受傷野獸般的呼吸聲。
她要記住這一刻,記住他給予的所有疼痛與溫柔,記住他身體的溫度,記住他氣息里熟悉的味道,
將這一切細細鐫刻在記憶深處,好支撐未來漫長而寂寥的、沒有他的異國歲月。
這像是一場沒有溫存的儀式,是告別,是不甘,是確認,也是以一種近乎決絕的方式,將彼此的靈魂短暫而深刻地烙印在一起。
室內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無邊無際的、沉甸甸的黑暗。
李璟川沒有如往常那般將她擁入懷中溫存。他只是伏在她身上,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許久,許久都沒有動。
舒榆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頸間傳來一陣冰涼的、轉瞬即逝的溫意。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起虛軟的手臂,輕輕地、一遍遍地撫摸著他汗濕的頭發和寬闊的脊背,像在安撫一頭受傷的雄獅,也像是在無聲地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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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直到因果成熟,直到足以讓問題自動脫落”來源于網絡
其實我有想過讓他們不分開就這么一直在一起,可是我始終覺得,舒榆并不是依附李璟川而生菟絲花,她表面看著冷淡淡的,實則內心是堅韌的,她希望的是能夠和李璟川一起面對問題,而不是單單被他保護在身后。
舒榆從來不是什么嬌妻,而是有自己事業,并在自己喜歡的領域大放光彩的人,所以當她面對問題的時候,一定是更為清醒,也更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同時她也深知和李璟川原本的家庭的差距,雖然這一切可能之后仍舊是不可跨越的,但她找到了自己,提升了自己,哪怕最后沒有李璟川,她也依然會生活的很好。
(這也算是我對讀者寶寶們的祝愿吧,不管有多愛那個人,依然不要忘了自己)
但,請放心~之后一定是甜甜的~也請相信!學成歸來的燦燦一定會比現在還有魅力
(ps:80230228寶寶,你的每天的祈愿我都有看到,讓你失望了嗚嗚嗚他們還是分開了,但相信我!馬上就會甜起來!不虐不虐!)
第47章 他所求的 也許他怨的,不過是她不夠愛……
舒榆離開的那天是1月9號, 時隔多年李璟川依然會想起那天,天空陰沉,鉛灰色的云層低垂, 常年不下雪的江市竟罕見下起了大雪。
紛揚的雪花很快將整座城市覆蓋在一片肅穆的潔白之下,機場跑道在風雪中顯得有些模糊。
李璟川并沒有進入航站樓, 他的車靜靜停在機場外圍一個可以望見跑道起降區的僻靜處。
降下車窗, 冰冷的空氣裹挾著雪花瞬間涌入, 他卻毫無所覺,只是沉默地、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透過漫天飛雪,凝視著遠處那架已經完成登機、正在跑道上緩緩滑行的客機。
莊儒撐著一把黑傘, 默默站在車外,雪花很快落滿他的肩頭。他猶豫了一下,想將傘遞進車內, 為市長擋去風雪, 但李璟川只是極輕微地搖了搖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架越來越快的飛機。
引擎的轟鳴聲隔著風雪傳來, 有些沉悶。
那架銀色的飛機在跑道盡頭昂起頭,掙扎著沖破了厚重的雪幕,帶著他全部的眷戀與溫度, 義無反顧地融入了灰白色的天際,最終變成一個模糊的小點, 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雪花撲簌落下的聲音。
李璟川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 看了很久,直到那片天空再也尋不到任何痕跡,他才緩緩升起車窗, 將外界的風雪與喧囂隔絕,沒有說一句話,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明顯的情緒,只是對莊儒做了一個返回的手勢。
回到那個突然變得空曠冰冷的公寓,李璟川徑直走進了書房,反手鎖上了門。
他將自己徹底封閉在這個曾經充滿兩人共同回憶的空間里,一步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