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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辭舊迎新、充滿希望的時刻,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唯有相擁的體溫、交融的呼吸和同步的心跳,訴說著最真摯、最深沉的愛意與祈愿。
許久,他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彼此額頭相抵,呼吸都有些微促。
他凝視著她被吻得愈發(fā)紅潤嬌艷的唇瓣和氤氳著水汽的迷蒙雙眼,心底滿足得像擁有了全世界。
然后,李璟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從居家褲的口袋里拿出一個細長的深藍色絲絨盒子,在她面前輕輕打開。
里面靜靜躺著一條極其纖細精致的白金手鏈,鏈子本身閃爍著含蓄的光芒,而鏈墜則是一顆小巧的、被精心雕刻成羽毛形狀的月光石,寶石本身通透無瑕,在室內(nèi)燈光下流轉(zhuǎn)著溫潤柔和的、如夢似幻的藍白色光澤,靜謐而優(yōu)雅。
“新年禮物。”他執(zhí)起她纖細的左手手腕,動作輕柔而小心翼翼,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將手鏈為她戴上。
冰涼的金屬鏈身最初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激起細微的戰(zhàn)栗,但很快便被她的體溫熨帖、溫暖。那顆小小的、輕盈的羽毛月光石,恰好貼在她纖細的腕骨內(nèi)側(cè),隨著她的脈搏微微起伏,仿佛一片自天空飄落、只為守護她而來的溫柔羽毛。
“好漂亮。”舒榆抬起手腕,對著光線仔細端詳,月光石內(nèi)部仿佛有幽幽的微光在靜謐地流動,光影變幻,寧靜而神秘,讓她移不開眼。
“羽毛象征自由和輕盈,”李璟川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歡喜與驚嘆,低聲解釋,聲音溫柔得像夜風絮語,“我希望我的燦燦,永遠保有屬于藝術(shù)家的那份不羈的靈魂和自由飛翔的翅膀,而我,”
他頓了頓,握住她的手,指尖與她交纏,“會是永遠托住你的那陣風。”
也是她無論飛得多高多遠,隨時都可以安心停靠的、最堅實的枝頭。
舒榆的眼眶驟然一熱,視線瞬間模糊。他總是這樣,能如此精準地懂得她內(nèi)心最深處的渴望與連她自己都未必清晰言說的恐懼,并用他獨特的方式,給她最堅定、最安心的答案。她摩挲著手腕上那片微涼的“羽毛”,用力地點頭,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充滿了力量:“嗯,我知道。”
窗外,煙花的盛宴依舊此起彼伏,將雪夜的天空渲染得如同白晝,映照著漫天飛舞的雪花,構(gòu)成一幅動人心魄的畫卷。
窗內(nèi),他們依偎在沙發(fā)柔軟溫暖的懷抱里,電視里依舊播放著熱鬧的晚會節(jié)目,但他們只是低聲交談著,分享著那塊不算太甜、但奶香濃郁醇厚的跨年蛋糕,偶爾相視而笑。
空氣里,還隱約殘留著晚餐火鍋的麻辣香氣,指尖沾染著奶油的甜膩,以及彼此身上那份熟悉到令人無比心安的氣息。
這是他們共度的第一個新年,平凡,瑣碎,沒有驚天動地的浪漫,卻充滿了實實在在的、觸手可及的溫暖,和共同指向未來的、明亮而堅定的希望。
舒榆想,或許,和李璟川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可以是辭舊迎新。
告別過去所有的陰霾與不安,迎接有他參與的、溫暖而明亮的,每一個嶄新的黎明。
她將頭靠在他肩上,感受著他平穩(wěn)的呼吸,內(nèi)心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與篤定。
只是所有的美好都有期限,節(jié)后第二天的午后,陽光透過工作室的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舒榆正專注于一幅新畫的底色鋪陳,空氣中彌漫著松節(jié)油和顏料特有的氣息。
手機在畫架旁的矮幾上嗡嗡震動起來,打破了室內(nèi)的靜謐。
她放下調(diào)色板,隨意瞥了一眼屏幕——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以為是快遞或者某個展覽合作方,她用手指劃開接聽,聲音還帶著一絲沉浸在創(chuàng)作中的疏離:“喂,您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個低沉、略帶蒼老卻異常沉穩(wěn)威嚴的聲音,每個字都像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是舒榆嗎?”
這個聲音……舒榆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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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鴻門宴 李伯伯,你好,我是舒榆
她幾乎立刻就想到了李璟川和李致言口中那位“老爺子”。
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握住了冰涼的手機邊框,指尖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wěn), 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我是,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李振邦。”對方直接報上名字, 沒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身份說明, 仿佛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了一切。
姓李, 果然是他,李璟川的父親。
舒榆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窒了一下,窗外的陽光似乎都變得有些晃眼。
她站直了身體,仿佛這樣能讓自己更有底氣一些, 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輕,卻也更加清晰:“李伯伯,您好。”
“嗯。”李振邦應(yīng)了一聲, 聽不出什么情緒, “聽說前陣子,因為璟川, 你受了一些不必要的困擾。”
他指的是那些污蔑的報道和隨之而來的風波。
舒榆斟酌著用詞,謹慎地回答:“都已經(jīng)過去了,璟川處理得很好。”
她下意識地維護著李璟川。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像是在評估她這句話的真諦和分量。
然后,李振邦的聲音再次響起, 依舊是那種不容置喙的語氣,卻似乎少了幾分最初的冷硬:“年輕人, 做事難免會招惹是非,重要的是懂得如何應(yīng)對,以及, ”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身邊站著什么樣的人。”
舒榆屏住呼吸,仔細品味著他話語里的每一個字。
“璟川的母親,一直念叨著想見見你。”李振邦終于說出了這通電話的核心目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這個周末,如果方便,讓璟川帶你回家吃頓便飯。”
不是詢問,更像是通知,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自然而然的安排感。
舒榆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起來,像是有一面小鼓在敲。
見家長…而且是如此正式、由李璟川父親親自打來的電話邀請。
這意味著什么?是認可,是審視,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