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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后,廚房里只剩下切菜的聲響,舒榆感受著李璟川走近的氣息,他停在她身后,不遠不近的距離。
"不問問莊秘書為什么這么晚還來送文件?"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舒榆繼續切著蘑菇:"你需要看,他需要送,有什么好問的。"
她感覺到李璟川的手輕輕落在她肩上,停留片刻,又移開。這種短暫的接觸像是確認,又像是安慰,無需言語的理解在他們之間流動。
晚餐后,李璟川在書房處理工作,舒榆則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霓虹燈的光芒在夜色中流淌,像是打翻的調色盤,各種顏色交融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她想起剛才莊秘書來的那一幕,李璟川那坦然的態度,沒有遮掩,沒有尷尬,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這種直白的接納,比她預想的要令人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李璟川從書房出來,看見她坐在窗邊,便拿起她的披肩走過去,輕輕搭在她肩上。
"小心著涼。"
舒榆拉緊披肩,抬頭看他:"忙完了?"
"嗯。"他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松了松領帶,"明天要去城北視察,可能晚歸。"
"我明天要去畫廊交畫,也會晚些回來。"
簡單的信息交換,像是日常報備,又不像承諾。
這種相處模式讓舒榆感到舒適,沒有壓力,沒有束縛,就像她一直向往的自由,只是多了一個人的存在。
夜深時分,舒榆洗漱完畢,站在主臥門口。
這間臥室她已經住了幾個晚上,卻依然覺得陌生又熟悉。
李璟川正靠在床頭看書,臺燈在他側臉投下柔和的光影。看見她站在門口,他放下書,目光平靜。
"還在適應?"他問,聲音里沒有催促,只有理解。
舒榆走到床邊,躺進被窩里,感受到床墊因他的體重微微下陷的弧度。
"一個月前,我絕對想不到會這樣。"舒榆在黑暗中輕聲說。
李璟川側過身面對她,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勾勒出他模糊的輪廓。
"我也沒想到。",他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舒榆感覺到他的手在被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溫暖而有力,隨即輕輕的將她摟在懷里。
"睡吧。"他說。
舒榆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邊另一個人的呼吸。
這種親密比她想象中更加自然,就像他們本該如此,不像前幾晚一樣天雷地火,是恰到好處的甜蜜溫馨。
第二天清晨,舒榆在晨光中醒來。
她的頭靠在李璟川的肩窩處,一只手搭在他的胸膛上,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受,往常都是李璟川提前醒去上班。
他還在睡,呼吸平穩而綿長。
她輕輕抬起頭,端詳著他沉睡的側臉。褪去了白日的嚴肅,此刻的他顯得格外平和。
舒榆注意到他眼下的淡淡陰影,想起他每天繁重的工作,心中泛起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
她小心翼翼地想挪開身子,卻被一只手臂輕輕環住。
"再睡一會兒。"李璟川閉著眼睛,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舒榆重新躺回他身邊,自然地靠在他身旁。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她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感受著這個溫暖的早晨。
不知過了多久,李璟川輕輕起身,舒榆在靜謐的氛圍里睡了個回籠覺,連李璟川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舒榆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她走進浴室,在洗手臺上看到了并排放置的兩個牙刷,她的化妝品整齊地擺在一旁。
在衣帽間里,她的幾件衣服已經和李璟川的西裝掛在一起。
這些細微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她在這個空間的存在。
而在衣帽間的一個角落里,掛著她那件畫畫時穿的舊襯衫,洗得發白,邊角有些磨損,卻被仔細熨燙過,掛在顯眼的位置。
等到她出了衣帽間才發現,屋子里不知道何時被鋪上羊絨地毯,門口還放著一個鞋盒,
出于好奇,她拿出盒子打開,里面是一雙柔軟的棉質拖鞋,淺灰色,她的尺碼。
盒子里還有一張便條,上面是李璟川熟悉的筆跡:"看見這個,想起你總愛光腳在屋里走,或者不想穿的話,家里都鋪上了地毯,安心等我回家。"
舒榆愣在原地,指尖輕輕撫過拖鞋的表面。
她放下盒子,環顧因為她而改變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