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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娘那邊想足了招呼他們的點子,各種各樣的花樣層出不窮。先是讓伴郎團隊里選人出來做默契大挑戰,見沈識清和謝如意兩人無論是玩你畫我猜還是玩兩人三足,都默契得像提前商量過似的,便趕快剎車,從口袋掏出一張撲克牌,讓他們在不用手的方式下將撲克牌從一側傳到另外一側。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伴娘們故意的,目的就是想看伴郎們意外接吻。謝如意也有些不好意思在這么多人面前和沈識清親近,但是看著身后的邱銳拿著捧花、迫不及待迎娶新娘的模樣,他還是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一張白皙瑩潤的小臉漲得通紅,撅著嘴頂著撲克牌卡片,摟著沈識清的脖頸將那卡片傳了過去。
兩人的唇瓣之間只隔著那一層很薄的紙片,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唇上滾燙的觸感。
圍觀的群眾忍不住爆發了一陣驚呼,“咔嚓咔嚓”的快門聲和掌聲也此起彼伏,熱鬧得不行。沈識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將卡片從謝如意的唇上接了過去,完成了這個艱難的任務。
做完游戲,發完紅包,伴娘們終于大發慈悲地開了新娘房間的門。謝如意他們陪邱銳接了親,一塊去謝家給謝江潮和邱婉瑩兩人敬了茶,才去預定好的教堂拍照。
中午眾人只是簡單地吃了頓便飯,晚上才是正式的酒席。他們找的是圈內有名的主持人來當的司儀,這主持人控場一絕,將現場的氣氛烘托得十分合適。
很快,儀式正式開始,周圍的燈光暗了下來,只有兩處追光燈落在新人的身上,空氣仿佛在此刻凝滯。新郎和新娘兩人緩緩靠近彼此,低頭珍重地為彼此交換了戒指,并抬起頭輕輕地親吻了彼此。
剎那間,無數輕盈的羽毛和柔美的玫瑰花瓣從頭頂飄落了下來,漫天飛舞,臺下的喝彩聲此起彼伏。
沈識清也抬起手為他們鼓了會掌,目光有些失神地盯著臺上,過了許久也沒有挪開。直到新郎新娘一塊下臺為他們敬酒,他才猛然回神,裝作若無其事地挪開了眼,伸手將謝如意杯子里的白酒勻了一些出來。
謝如意也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在敬酒結束、將那一小杯又苦又辣的白酒飲盡之后,控制不住地皺了皺眉,眨了眨被逼出生理性眼淚的眸子,伸手扯了扯沈識清的袖口:“alessio,你和我出去透透氣,好不好?”
沈識清微微一愣,便爽快地點了點頭,和謝如意一塊出了會場。
宴會廳中推杯換盞的聲響漸漸遠去,外面的風吹到身上帶著撲面而來的熱氣,空氣潮熱,散發著淡淡的青草芬芳。樹上擠滿了吱呀亂叫的蟬,叫得人有些心煩意亂。
兩人并肩一塊走了一小段路,沈識清回過神,剛想開口問謝如意有沒有緩過來、需不需要回去吃點醒酒藥,就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牽住,無名指上被套了一枚小小的、冰涼的草環。
和方才宴會廳中的場景一樣,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
路燈昏黃的光朦朧地照了下來,沈識清一時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夢里,眼睫劇烈地顫動了一會,嘴唇也上下動了動,伸手摸了摸那枚謝如意為他套上的草編指環,有些愣愣地開口:“這、這是……”
這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甚至分文不值,可沈識清的表情卻好像收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昂貴的禮物,珍惜到不敢用力碰。
謝如意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忽然會這樣,只是看見沈識清那出神的表情,就想起了他上次盯著邱銳婚禮邀請函時看的眼神,本能地覺得如果他這樣做,沈識清應該會開心一些。
“我知道應該給你一枚真正的戒指才對,但是現在沒有辦法立刻準備,你別嫌棄……”
話音未落,謝如意就忽然覺得唇瓣一熱。是沈識清撲過來,用力地吻住了他。
這個吻又急又深,沈識清心中的情感像終于噴發出來的火山熔巖,又熱又燙到幾乎控制不住,只能用這種方式發泄出去。過了許久,沈識清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無名指上那枚細細的、冰涼的指環戒指,啞聲開口:“我怎么會嫌棄。”
他連高興都來不及。
重要的并不是戒指本身的價值,重要的是謝如意愿意給他送的這份心意。他巴不得能立刻就拿著這枚戒指上臺和謝如意結婚,就怕謝如意不愿意。
“軟軟,”過了許久,沈識清才低聲開口,“我們以后也結婚,好不好?”
謝如意聞言微微一愣,并沒有同沈識清預料之中那樣又乖又軟地開口說好,反而抿了抿唇,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許猶豫。
沈識清瞬間頓住了,心中那股激動和興奮陡然被凍住,鼓噪的心臟也驟然提到了嗓子眼,正想深吸一口氣問謝如意到底為什么不愿意時,就感覺謝如意再度低頭,牽住了他的手,并從口袋摸出手機,對著他們兩人牽著的手“咔嚓”一聲拍了一張照片。
“我沒有不同意……”大約是看出了沈識清方才的緊張,謝如意的耳朵尖紅紅的,聲音細若蚊蚋地開口,“我只是在想,結婚前我們應該要先向家人、朋友和粉絲官宣?!?
“本來我是想拿到我第一個電影最佳男主角時再向大家宣布的,可惜我還沒有那個本事,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alessio,別人有的,你也會有。所有你想要的,我都會努力給你?!?
沈識清愣在了原地,渾身的血液幾乎逆流,簡直要被此時此刻面前的謝如意甜瘋了,沒忍住又摟住他吻了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