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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一整天,謝如意幾乎一沾床就睡了過去,一夜無夢地睡到大天亮,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好了許多。
按理來說,剛發完燒的這兩天是不能洗澡的,不然很容易著涼復發。但謝如意昨天在荒郊野嶺奔波了一整天,即使再愛護干凈也難免會沾上各種塵土。發著燒的情況也就罷了,這會他覺得自己已經痊愈,就對自己身上的情況有些難以忍受了。
但沈識清這個恨不得和所有人都隔十米遠、潔癖嚴重的家伙,卻不同意他進衛生間洗澡,義正詞嚴地跟他說他身上根本沒有任何味道。被他央求了好一陣子,才折中去衛生間打了熱水,擰了幾條從家里帶來的干凈毛巾,準備為他簡單擦拭一番。
雖然還是不能洗澡,但謝如意已經滿足了。眼巴巴地等著沈識清從衛生間出來,就迫不及待地脫掉自己身上那件皺巴巴的t恤,把手臂伸過去,讓沈識清幫忙擦。
然而,才剛剛擦了沒多久,謝如意就有些后悔了。
十月初的天并不冷,白天時將近三十度,短暫地光著上半身并沒什么問題,所以沈識清的動作很慢,幾乎到了折磨人的地步。
謝如意只能眼睜睜看著沈識清低頭握住他的手腕,從手背和指縫開始一點點為他擦拭,拂過胳膊,慢吞吞地來到他的鎖骨和脖頸,輕柔地在那塊敏感柔軟的地方反復摩挲。
他本來就是個怕癢的人,即使隔著毛巾也覺得渾身哆嗦。尤其是當綿柔毛巾驟然在他鎖骨下方最為薄嫩的皮膚上停下時,他像只被煮熟的小蝦一樣驟然弓起了腰,可憐巴巴地蜷縮起來,聲音細若蚊蚋:“alessio,你別擦了……我自己有手,你把毛巾給我就行……”
沈識清怎么舍得松手,一張俊美冷然的臉上裝出一派若無其事的樣子,手上卻惡劣又壞心眼地撥弄著少年的耳垂,語氣平和道:“不是軟軟自己說,無論如何都要擦一擦身體的嗎?”
“你現在沒力氣,當然要我幫你了。”
謝如意一時語塞,有些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想著忍一忍應該也就過去了,便咬住下唇,任由沈識清繼續動作。
雪白的毛巾中驀然多了兩顆小小嫩嫩、粉粉的紅梅,顫巍巍地挺立著。
可惜沈識清這家伙實在太壞,擦完謝如意的上半身,替他穿上一件干凈t恤,就又彎下腰握住他的腳踝,開始一點點往上擦腳心和腿根。
這兩處,同樣都是謝如意身上比較敏感的地方,平時都不敢讓人碰一點,這會卻被人握在手里,像把玩精致的擺件那樣反復擦拭著。
謝如意的后背頓時像是被電流擊中了,酥麻得整個人都沒了力氣,喉結滾了滾,耳朵根紅得像熟透的小番茄,有些受不了了,央求式地握住沈識清的手腕:“算了,alessio……我覺得我感冒發燒可能還沒完全好,你別給我擦了,我要回被子里了!”
沈識清微微一頓,聞言一本正經地放下手里的毛巾,反問他:“是嗎?”
謝如意忙不迭地點點頭,一雙澄澈黑盈盈的眸子里寫滿了真誠。
“哦——”
沈識清拉長了尾音,忽然俯下身,扣住了謝如意的后腦勺,低頭吻住了他的唇。下半句話被隱沒在含糊的唇齒之間,“讓我試試感冒到底好沒好……”
這個吻一如既往的深,兩人的舌尖交纏追逐,像兩條嬉戲的小魚。棕發少年親吻時一向喜歡重重地吮吸和啃咬,但他今天的動作卻格外輕柔,好像顧慮到懷里人是病患似的,溫柔又纏綿。
謝如意原本緊繃的后頸被他攏在掌心中,一下接著一下地捏著順氣,很快就放松下來,乖乖地像一灘春水一樣軟在他懷里。
“……嗯,應該是好了。”
親了許久,沈識清才終于大發慈悲地給出結論,聲音已然變得沙啞,呼吸也有些不同尋常的急促。
謝如意也沒比他好到哪里去,黑盈盈的眸子里染了淋漓的水汽,懵懂又茫然。膝蓋略微一動,就被沈識清身上某處滾燙的硬度硌了一下,頓時僵在原地。
高二高三的時候,江滿跟他分享過好幾次比較成人的內容,但他都因為不好意思沒怎么看過,對這些知識一無所知。
直到前幾天,江滿有了他人生當中的第一次經驗,興沖沖地跑來和他分享了一番,他才知道,自己以前和沈識清做的那些事頂多只能算開胃菜,真正的親密接觸遠不止如此。
但就算江滿把那種直接結合的體驗吹得再天花亂墜,謝如意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沈識清的尺寸擺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