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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了原地,幾乎以為自己正在做夢,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想伸手去摸摸那人到底是不是真實的,在他手邊假寐的人卻醒了,十分精準地抓住他的手,確認溫度是否正常,又將放在手邊的溫度計掏了出來,精準地塞進他的衣領里,讓他好好夾住。這才徹底睜開眼睛,啞聲問他:“醒了?感覺怎么樣?”
“要不要喝點水?要不要吃點東西?”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謝如意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愣愣地動了動那只被他握住的手,感受著從棕發少年身上傳來的源源不斷的熱意。好半晌才回過神,怔怔地搖了搖頭。
沈識清還是不太放心,見他這副愣愣的模樣,以為他還沒完全恢復過來,有些擔憂地低下頭,用臉頰貼了貼他的臉頰,感受他身上的溫度,確認溫度的確降了下來,那股不正常的潮紅也退散之后,才勉強松了口氣。
“還好,燒應該已經退了……”
說著,沈識清的臉色也從略微有些緊張的擔憂,轉變成了一種近乎恐怖的冰冷。他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點開了一張節目組人員的合照,遞到了謝如意的面前,語氣十分平和地開口:“來,軟軟,還記不記得剛剛欺負你的人有誰?”
“有多少算多少,寧殺錯不放過。”
他一直都不放心謝如意參加這檔條件艱苦的生存綜藝,所以在早上送他到山腳下之后并沒有回家,反而在周邊一家比較近的酒店里開了間房住下來,打算等謝如意的拍攝結束和他一塊回去。
結果卻沒想到,在約定好的時間打謝如意的電話,怎么也打不通,殺到現場,就看見他捧在手心里面嚴嚴實實地寵了這么些年的小寶貝,半點都不敢虧待的小祖宗,穿著被弄濕弄臟的衣服,躺在一個拉鏈已經壞掉的睡袋里,燒得臉色潮紅,額頭鬢角全是冷汗,跟一團臟兮兮可憐巴巴的小貓一樣,脆弱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帶走。瞬間讓他回想起了十來年前第一次見到謝如意的場景。
更令他生氣的是,謝如意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并不是意外或者巧合,而是有人有預謀的——節目組的人為了硬湊cp,竟然有意在抽簽以及睡袋這種最基礎的事情上動手腳,甚至,在發現謝如意生病發燒之后,還不允許他立刻找醫生。
“怎么,是不是想不起來了?”見謝如意愣在原地久久沒開口,沈識清放緩了語氣,收斂起了思緒,溫柔地哄他,“沒事,想不起來就算了,我去問郁見云也是一樣的……”
這群人,有一個算一個,膽敢在今天欺負謝如意的,一個都別想跑。他會讓他們知道欺負謝如意的代價是什么。
沈識清說話語氣溫柔,焦糖色眸中的光卻很冷淡,儼然是想立刻打電話給郁見云求證,但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謝如意牽住了手腕。
謝如意額頭上還搭著一枚冰涼的退燒貼,巴掌大的小臉有些蒼白,整個人身上帶著股淺淡的病氣,聲音有些嘶啞,軟綿綿地開口:“alessio,你不用問見云……也不要找他們麻煩?!?
“這件事,我可以解決的。”
沈識清頓在了原地,眉頭不自覺地皺起,難得對謝如意所說的話有些不贊同:“……你想怎么解決?”
謝如意的脾氣一向好,哪怕現在發燒了,恐怕都還是會心軟的原諒那群人,不介意那些人對他所做的事情吧?
……也是,謝如意似乎也并不介意粉絲們為他和旁人組cp。
謝如意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沈識清的話,只是小聲地說:“你把我的手機給我好嗎?”
沈識清徹底沉默了。他攥著手機的指節慢慢握緊,顯然不想讓謝如意輕而易舉地饒過這群欺負他的人。可謝如意就這樣乖乖地望著他,場面一時僵持了下來。最后,還是他率先退了一步,點了點頭,將謝如意的手機還給他,起身出去辦理離開醫院的手續。
看著沈識清離開的背影,謝如意微微地吐出了一口氣,在給微信中的經紀人發過消息后,點開了微博廣場。
果不其然,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已經傳了出去,那些營銷號一傳十、十傳百地轉發消息,“他錄制綜藝時身體不適率先離開”,“郁見云為了他和節目組硬剛”,“某野外綜藝錄制暫?!薄?
粉絲們也和不睡覺一樣,十分活躍地揣測著他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有些人擔憂地給他發私信,有些人對節目組破口大罵……還有些他和郁見云之間的cp粉,在見縫插針地吃糖。
謝如意大致地瀏覽了一遍,抿了抿唇,退出了廣場,發了一條新的微博:
【謝謝大家的關心。今天晚上的事情只是小意外,我并無大礙?!?
另外,我和@郁見云只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和兄弟,恕我不能配合《求生大富翁》節目組的炒cp行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