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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父母的確不是故意拋棄主角的,但是這么長時間沒有跟主角相處,早就已經把全部的愛都給了陪伴在身邊的孩子,對主角沒了感情。一開始的時候還有幾分熱切,到最后越來越偏心,以至于相看生厭。
再或者……
沈識清越想越生氣,恨不得喊人打造出現實中的三級頭和三級甲,先把謝如意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再找兩把groza和awm大狙給他配上。
這樣萬一有人敢對謝如意齜一下牙,謝如意就可以直接開.槍把他們全都突突了。
但現在才開始準備這些已經遲了,沈識清沒辦法,只能在家里尋找點適合且趁手的東西。他上下樓繞了好大一圈回來,終于勉勉強強感覺差不多了,準備給謝如意全副武裝,可謝如意盯著他帶回來的那些東西看了半晌,很委婉的表示了拒絕。
沈識清睜大了眼睛,似乎不能相信,又向謝如意極力的推銷了一番,但謝如意的態度十分堅定,默默地伸手,把沈識清拿著的那根由棒球棍和圖釘所組裝而成的狼牙棒推遠了一些。
“謝謝你alessio,這個就不必了。”
沈識清有點遺憾,畢竟這玩意是廢了他好大勁才裝好的,謝如意不要,他就只好自己拿在手里了,他甚至還暗自琢磨了一會要怎么以最快的速度把狼牙棒從沙發的夾縫里抽出來、狠狠地砸在對面人的頭上。
終于,時間來到了傍晚六點。
沈平蕪和federico先進了家門,旋即轉過身,親自為身后跟著的三位客人拿了拖鞋。
那三個人語氣匆匆地道了謝,一個接著一個地抬起頭看向客廳里坐在沙發上的黑發少年,黑發少年也聽見了動靜,扭頭看向了他們,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過了好幾秒,那對中年夫妻終于反應了過來,連鞋子也顧不上穿,便跌跌撞撞地沖到了沙發邊,用力地將謝如意摟進了懷里。
謝江潮眼眶通紅,只一言不發地抱著,邱婉瑩則無聲地流著眼淚,雙手摸索著捧住謝如意的臉蛋,小聲道:“……寶寶?”
謝如意愣住了。
他有些不太確定,只憑著本能開口:“媽媽,爸爸……?”
邱婉瑩淚流滿面,哽咽著將謝如意抱得更緊了一些。
這些年來,他們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他,報警、走訪、登報,找志愿者……所有能試的方法他們全部都試過了,可是一直都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在她聽邱銳說他終于找到了弟弟,并且弟弟如今的名字叫做謝如意時,她忍不住又哭又笑,因為當初謝如意登記在戶口本上的名字其實是謝安,而“謝如意”這三個字,只不過是她在繡荷包時為了逗他,隨口給他起的一個小名。
當時的謝如意甚至還鼓著雪白粉嫩的小臉頰,眼巴巴地對這個名字表示抗議,奶聲奶氣地說這個名字不好聽。
他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謝如意,無時無刻不在想他。
謝如意紅著眼,有些鼻酸,卻輕輕地抬起頭伸手給邱婉瑩擦了下眼淚,剛好看見了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邱銳。
邱銳人如其名,容貌冷淡嚴肅而鋒利,明明和他長得很像,卻完全是兩種風格,戴著一雙無框眼鏡,被鏡片的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淚光。
不知為何,他看起來是最沉默,也是最冷靜的一個,也許是因為性格使然,只近鄉情怯地站在一邊,直到謝如意看向他的那一瞬間才終于忍不住上前兩步,死死咬著牙關,重重地將謝如意抱進了懷里。
一家人幾乎緊緊地抱在一起,周圍像是有旁人沒法靠近的結界。
沈識清沉默了,愣了一會,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狼牙棒。
他的關心實在是多慮了,也許沒有那些狗血的情節,謝如意的走失大概的確是一場意外,謝如意的父母也好,哥哥也好,對他的態度都是失而復得珍寶般的驚喜,絕對不是偽裝。
按理來說,他應該跟現在的沈平蕪和federico一樣,識趣地給他們挪位置,可不知為何,他怎么也抬不動步子。
血緣關系是這世界上最難以割舍、最為牢固的一種紐帶,即使隔了足足十年沒見,謝如意在看見父母哥哥的瞬間,還是立刻就接受了他們。
可他沒有那樣好的運氣,和謝如意沒有血緣關系,就算這些年一直都守護在謝如意的身邊,也永遠不可能像邱銳這樣和謝如意血脈相連,當不了謝如意名正言順的哥哥。
沈識清死死地抿著唇,剛想逼迫自己站起身暫時不去看,就忽然被一旁的謝如意扯住了手腕,又重新坐了回去。
他愣了,一旁的沈平蕪和federico也愣了。
為人父母,他們其實能夠理解此刻如意和家人團聚時候的激動心情,知道當下的這一刻,恐怕就算是天上下炸彈了,這幾個人都不一定能抬頭。
可是,下一刻,三人便看見謝如意坐直了身子,很是鄭重地向邱婉瑩他們說:“對了,雖然我覺得已經都認識了,但我還是想介紹一下。”
“那邊的兩位,也是我的爸爸媽媽。”
“這是我的哥哥,alessio,沈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