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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說,謝如意現在已經是他的弟弟了,邱銳沒有任何資格跟他搶。
沈識清暗自下了決心,瞬間覺得壓在胸口的大石頭落了下去,心情也輕松了許多,打開房間的燈,和謝如意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飯盒里的飯菜,又舔了舔沾著點山竹果汁的唇,小聲問謝如意能不能陪他一塊玩射擊游戲。
謝如意手很巧,腦袋也很聰明,但他并不擅長這些打打殺殺的游戲,偶爾才會同意陪沈識清一起雙排,所以沈識清十分珍惜這種來之不易的機會,每次都要將自己在靶場里學習到的射擊技巧用到極致,把謝如意護得嚴嚴實實的。
兩個人一塊去樓里搜東西,沈識清就讓謝如意找個安全的地方蹲好,自己去樓上下搜刮一大波,獻寶似的一件件地將身上規格最高的東西脫下來給他,哪怕謝如意根本就分不清什么三級頭三級甲和m416,只會穿著一身漂漂亮亮的皮膚在地圖里到處逛街。
謝如意覺得沈識清就算把這些好東西給他也是浪費,躲在掩體后面憂心忡忡地喊沈識清把槍和護具都拿回去,可沈識清卻十分固執,確認他安全后才隨便穿了一身,兇猛無比地出門殺人舔包,害怕謝如意沒有體驗感,就將對手狙到絲血,讓他補槍。
期間自然也有人在背后對謝如意放冷槍,但每次都會被沈識清注意到及時擋下;只有一次沒來得及,謝如意被打得只剩了個血皮,眼見著就要死了。沈識清頓時炸了毛,哪怕死在毒區里也要跟那人同歸于盡。
兩人這樣接連玩了幾局,謝如意忽然收到了好幾條陌生人加好友的消息,一個個都羨慕地問他這么敬業的陪玩是哪里找的。
沈識清:“……”
沈識清氣的不行,剛好這會時間過了十一點,謝如意的困意涌了上來,眼皮子越來越沉,沈識清干脆將他的手機抽了出來,把他抱進衛生間洗漱了一番,和他一塊上床睡覺。
屋內開著暖氣,厚實的窗簾緊緊地拉著,床頭柜的加濕器嗡嗡地運作著,細密氤氳的水汽彌漫,室內一片靜謐溫馨。
直到凌晨兩點。
屋外黑沉沉的烏云壓了下來,豆大的雨滴先是試探般一顆顆地落下,砸在玻璃上發出噼啪的聲響,很快就越發猖狂,如千軍萬馬過大江般來勢洶洶。
“轟隆隆——”
沈識清猛地驚醒,心臟砰砰狂跳,本能地轉過頭看向身側,意料之內地在床鋪的角落里看見了蜷縮成了一團的謝如意。
少年黑發濡濕,紅潤的臉頰變得慘白,嘴唇也失去血色,眉頭緊緊地皺著,控制不住地在被子里發抖。
沈識清的心一瞬間攥緊了,隔著被子將少年摟進懷里,細細地為他拭去額頭的汗,一邊替他拍著后背,一邊輕聲唱著那首他唱了許多年的意語搖籃曲。
以往謝如意只要聽到他開始低聲唱歌,狀態就會恢復很多,但也許是今天外面的風雨聲實在是太大,呼嘯不止,謝如意不僅沒有鎮定下來,反而越來越難過,眼淚也一顆接著一顆,啪塔啪塔地往下掉。
沈識清心疼得要命,手忙腳亂地湊過去給他擦,可少年的淚怎么擦也擦不凈,鼻尖通紅,小小低聲地抽噎著喊“媽媽”。
沈識清瞬間愣住了。
他意識到,謝如意喊得不是平常用來稱呼沈平蕪的“媽咪”,而是生他的那位“媽媽”。
沈識清沉默了。
他慢慢地將謝如意抱進懷里,輕輕地拍著他的后背,熬到外面的雨聲漸歇,懷里的謝如意安靜了下來,他卻仍然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像一尊沉默佇立的雕塑。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傳來嘰嘰喳喳清脆的鳥鳴,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屋內。
沈識清如夢初醒,緩緩起身。
……
謝如意這一覺睡了很久,直到中午才迷迷糊糊地從夢中醒來。他依稀想起昨天晚上似乎下了雨,但不知道自己具體呢喃了些什么夢話,只記得自己似乎哭了好久好久。
然而,在他下意識地抬手摸眼睛時,卻沒有摸到紅腫得像核桃的眼睛,反而摸到了一條護眼貼,大約是不久前才有人給他換的,還有些冰涼的薄荷味。
他愣了一瞬,下意識地看向四周:“alessio?”
以往一向會在床邊等他醒來的沈識清今天居然不在,謝如意有些奇怪,掀開被子下床轉了一圈,卻發現整個家里都靜悄悄的,沈平蕪和federico似乎也不見了。
怎么回事?
謝如意有些不解,愣了一會才想起自己還有手機。但他還沒來得及點開撥號頁面,沈識清便從車庫走了上來,手里拿著那盒他昨天沒來得及拼完的積木。
棕發棕眼的俊美少年微微垂著眼,臉色莫名有些晦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