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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臉上的神色像是打翻了五彩盤,色彩斑斕,猶豫了兩下,低下頭轉身匆匆走了。
這時候醒酒茶也剛好送了過來,葉宇征接過醒酒茶卻沒有立刻喝,而是步履不穩地朝酒吧里側走去,應少則不明所以,只能跟著他走。
等葉宇征回到包間里時,蘇女蘿正站在茶幾上一人分飾兩角地唱著二人轉,唱到□□處甚至潸然淚下,場面極其煽情,不忍直視。
葉宇征將蘇女蘿從茶幾上扯了下來,抖著手,將一整杯醒酒茶都給他灌了下去。
蘇女蘿好大的不樂意,一個勁兒地推他:“我不喝,我還要唱!”
葉宇征手下動作不停:“喝完了再唱。”
蘇女蘿還是不配合,胡亂地推了葉宇征一把,葉宇征原本就醉得腳下發軟,被他這樣大力地一推,不由得一個踉蹌,幸好一旁的應少則扶了一把,才不致摔倒。
“宇征,我想睡覺。” 話音剛落,“咚”的一聲,蘇女蘿直接從茶幾上摔了下來。
葉宇征趕緊踉蹌著沖到他面前,將他從地毯上翻過來,只見蘇女蘿雙眼微閉,嘴巴大張,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葉宇征看著蘇女蘿瞬間就睡得香甜的臉,醉酒的大腦更疼了。
“他睡著了,給他抬回去。”
應少則剛要將蘇女蘿架起來,包間的門一推,唐柏邁著長腿走了進來,他似乎剛淋了雨,鬢角還有些濕濕的,身上隨意披著的外套也濕了一大片。
應少則看他進來愣了一下:“唐柏,你怎么在這?”
唐柏用手里的手機隨意地指了一下蘇女蘿:“他給我打的電話。”
葉宇征的頭腦很暈,但即使暈眩中他也覺得有些不對,蘇女蘿怎么會打電話給唐柏?
然而唐柏并沒有給他多余的時間思考,走到茶幾旁抬手就將蘇女蘿輕松地扛了起來。
酒醉2
唐柏扛著蘇女蘿,腳下邁著大步,幾步就出了包房。
葉宇征的頭很暈,然而理智還是督促他掙扎著去攔唐柏,只是腳步太軟,剛走兩步就朝下倒。
應少則連忙一把扶住他:“宇征,你要干什么?”
“女蘿……”
“唐柏會照顧他,你用不著擔心。”
葉宇征繃成一根弦的理智在叫囂著有什么不對,然而立刻就被過量的酒精給吞噬了。
“行了,他沒事。”應少則穩住葉宇征搖晃的身形:“你怎么樣?想不想吐?”
葉宇征剛模糊地搖了搖頭,胃里忽然一陣翻江倒海,他推開應少則,轉身就往包間里側的洗手間沖去。
葉宇征抱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到最后連膽汁都要吐出來時,才停了下來。他吐過了之后稍微清醒了一些,然而頭還是很暈,手腳也沒有力氣,迷迷糊糊地昏睡了過去。
應少則將他攬在懷里,拿熱毛巾給他擦臉上的酒漬。葉宇征的五官原本生得就不錯,被熱毛巾的水汽潤澤之后,更顯得眉毛烏黑,皮膚細白,長睫微垂,掩住了往日雙目中凌厲的神采,整個人冷淡的氣質也削弱了許多,顯得溫順柔和。
應少則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的睡顏良久,將外套脫下來蓋在他的身上,接著一手扶住他頸側,一手托住膝彎將他直接打橫抱起,轉身出了包房朝停車場走去。
應少則將車停在了路旁的停車位,微微側過頭。
葉宇征歪著頭靠在椅背上還在睡,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他出了不少汗,細碎的額發微濕地搭著,露出光潔的額頭。不知是不是睡夢里有些不安穩,他的眉微微蹙著,眼睫偶爾不安分地抖幾下。
應少則眸光深沉地注視了他良久,忽然側身,直接朝他吻了下去。
葉宇征其實睡得不大安穩,他的睡眠很輕,因為職業的緣故,即使平時也不會睡得太沉,今天完全是因為喝了太多酒,才一直迷迷糊糊地持續著半寐的狀態。而當剛剛車子停下時,他的意識就已經有些清醒了,只是等了許久也沒聽到動靜,以為是遇到了堵車,心里還模模糊糊地想了下,這么晚了怎么還會堵車。
就在他半寐著又要睡過去時,忽然感到了一股壓力,仿佛有什么朝自己壓了過來一般,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眼瞼上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葉宇征猛地睜開眼,應少則放大的俊美五官就在他眼前,他一驚,整個人頓時繃緊了。
應少則在剛觸到葉宇征的瞬間,就意識到他是清醒的了,他微微朝后退了一點,低頭看著他。
葉宇征的意識還沒完全清醒,黑亮的瞳仁帶著點懵懵懂懂的神色,有點怔愣,有點防備地看著應少則,與平素冷靜自持的樣子完全不同。其實現在他的大腦還處于當機狀態,處理不了什么內容,之前的驚詫、緊繃完全是身體的自然反應,直到現在也只是勉強總結出‘應少則吻了他’這個結論。
應少則直視著葉宇征,卻完全沒有一點被抓包的窘迫,葉宇征看著他自若的神情,意識更加地混亂,甚至有些懷疑自己剛剛結論的正確性。
應少則抬手想要摸摸葉宇征汗濕的頭發,葉宇征卻潛意識地朝后一躲,眼神帶著點迷糊地看著他。
應少則笑了一下,收回了舉著的手:“頭疼?”
葉宇征看著他,略微點了點頭。
應少則從車載冰箱里取出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他。
葉宇征伸手接過來,垂著眼默默地喝了一口,礦泉水喝到嘴里味道卻不大對,他擰了擰眉,低頭看礦泉水瓶上的標簽。
“這是帶有安眠成分的礦泉水。”應少則見葉宇征不信任地看著他,又補充了一句:“有助于緩解你的頭疼。”
葉宇征沒開口,將礦泉水遞到唇邊,接著喝了下去。
應少則靜默地坐在一旁,余光看葉宇征臉上帶著濃重的醉意,嘴唇被水潤澤地更加紅潤,舉著礦泉水瓶,喉結聳動著斯文地一口口喝。
將礦泉水喝掉了多半瓶,葉宇征停了下來,應少則自然地接過他手里的水瓶,擰緊瓶蓋扔到了一旁。
“我去抽根煙。”
應少則邁下車子,走到路旁低頭點了根煙,隨后掏出了手機撥了通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