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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真的!”小李八卦模式全開:“真人長什么樣?帥不帥?你和他熟不熟?”
蘇女蘿小心地看了葉宇征一眼,敷衍道:“不熟。”
小李有點失望,又轉頭問葉宇征:“你呢?和他熟嗎?”
“不算熟。”
蘇女蘿見小李一副興致勃勃還要打聽的樣子,趕緊插嘴道:“哎,小李,快看吳承!”
小李回頭見吳承果真又出現了,立刻將之前的話題拋到了腦后,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
葉宇征起身到茶水間洗咖啡杯,蘇女蘿趕忙跟了上去。
他站在葉宇征身邊,看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地在水龍頭下沖著杯子,斟酌了半天才開口道:“宇征,你沒事吧?”
葉宇征一愣:“我有什么事?”
蘇女蘿回手朝辦公室的方向指了指:“那個新聞……”
他從前與葉宇征算不上熟,然而關于他和厲綏的事情還是知道一點的。葉宇征長得漂亮,家境優渥,成績又好;只是性子很冷淡,對著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厲綏卻是特例。
要知道冷淡的人用情的時候是最可怕的,葉宇征那時看著厲綏的眼神,用蘇女蘿這個偽文青的酸話來說,就是深情得能把寒冰融化。
而厲綏顯然也是喜歡葉宇征的,但也僅僅是喜歡而已。
以厲綏的家境,能力來看,他自然是天子驕子。他以為天子驕子與高嶺之花,會是非常般配的組合,直到某一天傳來厲綏訂婚的消息。隨后葉宇征所乘坐的校車就發生了事故,再往后就是他的失憶,至于是真的失憶,還是只是為了療情傷的自欺欺人,他就不得而知了。
“女蘿。”葉宇征指了指他的衣服。
蘇女蘿低頭一看,才發現剛剛自己發呆,涮咖啡杯的水都濺了一身,連忙抽出紙巾來擦。
等回到辦公室,葉宇征與蘇女蘿又開始了枯燥的錄入工作,原本以為與之前的那些天一樣又要加班到深夜,沒想到五點的時候,信息部部長卻來通知警署晚上有活動,為信息部老部長開歡送會。
歡送會定在當地有名的一家酒吧,蘇女蘿在去往酒吧的路上手機響了起來,他低頭朝手機屏幕上看了看,臉色頓時變得不好,他厭惡地看了屏幕兩眼,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全息黃片帶給他的陰影實在太大,逼迫得他不得不乖乖接電話。
“你有什么事!”蘇女蘿咬牙切齒地朝著電話低聲吼道。
電話那邊停頓了幾秒鐘,隨后唐柏冷淡的聲音響起:“為什么那么吵?你在哪?”
“憑什么告訴你!”
在蘇女蘿家的別墅里,唐柏不悅地皺了皺眉,重復道:“你在哪?”
“你到底有什么事?沒有事我掛了!”
“你家的水管裂了,回來修。”
蘇女蘿怒不可遏:“裂了你不會報修嗎?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水管工!”
唐柏的聲音依舊冷淡:“是你家的水管。”
蘇女蘿覺得跟他根本沒辦法溝通,簡直忍無可忍,直接掛了電話。先是淋浴頭,接著是馬桶,現在連水管都壞了,不知道他家現在已經被折騰成什么樣了,唐柏果然是他的克星。
唐柏不僅和他犯沖,連和他家都犯沖。
自從接了唐柏的電話之后,蘇女蘿的心情就一直不好,他整個人陷在松軟的沙發上,不住地喝著悶酒。
蘇女蘿的酒量還算好,然而葉宇征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往胃里灌還是止不住制止他:“女蘿,少喝一點。”
蘇女蘿臉色微醺,拎過一瓶酒推到葉宇征面前:“來,宇征,喝。”
葉宇征皺眉,蘇女蘿見他不喝,又要朝自己嘴里灌:“你不喝我喝。”
葉宇征攔住他:“別喝了,你喝太多了。”
蘇女蘿開始灌葉宇征酒,一旦葉宇征不肯喝,他就開始咕嘟咕嘟地往自己嘴里灌,攔都攔不住。葉宇征拗不過他,又怕他喝太多,只能陪著他喝。好在他上一世的酒量還算不錯,幾瓶下去也沒什么大問題。
然而葉宇征顯然高估了自己的酒量,這里的酒喝起來一般,后勁卻不是一般地大,等他發現自己有些喝多了時,已經來不及了。
他迷迷糊糊地靠在沙發靠背上,頭昏沉地厲害,胃里翻江倒海地想要吐。
葉宇征的酒品很好,即使喝多了也不吵不鬧,只是犯困。相比之下蘇女蘿的反應就要熱鬧多了,他先是唱了一段冗長的京劇,曲調悠揚,聲音嘹亮,然后又唱了一段昆曲,當他準備開始唱黃梅戲時,葉宇征終于忍無可忍。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即使醉了意識還很清醒這點屬性,其他的同事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葉宇征掙扎著起身往吧臺走,想要給蘇女蘿要一杯醒酒的。
然而他的醉意也很重,起初的幾步還好,往后就開始身形不穩,腳步漂浮,他搖了搖頭,努力集中意識,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美人兒,一個人?”一個高大的男人攔住了葉宇征的路,他的身高很高,足有一米九,寸頭,黑色緊身背心,胳膊上有個形狀詭異的紋身。
葉宇征皺了皺眉,朝一邊歪了歪,想要避開他。
男人翹起嘴角笑了笑,一伸手輕而易舉地將葉宇征擄了過來,嘴唇貼到他的耳邊低聲道:“我看你的樣子不大好,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
葉宇征抬頭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推開了他:“不需要。”
男人不以為意,抱臂看著他腳步虛浮地朝吧臺走,低聲調笑:“你能走嗎?如果你求我,我可以抱你過去。”
葉宇征停頓住了腳步,他不是個脾氣很壞的人,但也并不代表他沒有脾氣。
可還未等他有什么動作,男人的臉色卻‘唰’地一下白了,只見他眼神閃躲,局促地笑了一下:“應少。”
應少則看也沒看他,徑直走到葉宇征的身邊,低頭瞧了瞧他微醺的臉色,問道:“宇征,你還好嗎?”
葉宇征辨認出應少則的臉孔,點了點頭:“我沒事。”
應少則回身吩咐身后的人去吧臺要了杯醒酒的,轉過身見那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還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么的樣子,臉色頓時一沉:“還不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