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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九章
白馬書院(攻略對象終于出場了嚶嚶嚶)</h1>
宋昭陽在被鄭明軒抱下馬車的時候,心里卻是有些不自在的。
原身素來是個嬌滴滴的小公主,尊貴的身份于她不過是養尊處優的生活,至于一個長公主應有的氣場與威勢,并不是她自個在意的事情。因而與鄭明軒的相處中,她更多的思考是讓他怎樣寵愛自己會過的更舒服些,至于被他抱著會不會叫人看輕她連想都不會想到的。而宋昭陽不同,她清楚的很,自個想要在離開王府之后免于那等悲慘的命運,說到底還是得靠自己,只有她真正的獲得了政治地位,成為皇室不可缺少的人物,才能不被當作廢子。
下了車,她便退開兩步,借著整理衣服,與鄭明軒略略拉開些距離,暗暗挺直脊背,微揚著下巴,釋放出屬于她宋昭陽的氣場。
宋昭陽冷艷,而趙歡顏驕傲,這兩種性格出現在這一具軀體上,便糅合出了人群之中獨一無二的氣質。鄭明軒瞧著她,覺著這個片刻前還在自己懷中撒嬌的小姑娘,已經發生了某些超乎他預料的變化,卻并不能說的清楚,便也只是搖了搖頭趕走自己腦中的念頭,在明月整理好她的裙衫后,溫溫柔柔地捉住她藏在廣袖中國的手,宋昭陽倒也并未拒絕,任他牽著自己緩步而行。
馬車停在了清涼山的半山腰處,車馬道至此便是盡頭,雖是王府出行,前呼后擁更有無數侍衛開路,卻也并未戒嚴,一眼望去,上山的路上具是青色發帶隨風迎展,應當便是前來參加文會的士子。
今日是宋昭陽穿來之后第一次見到原身那位野心勃勃的公公靖江王鄭楨。與她想象中不同的是,這位名副其實的江南王,竟是個身量頗高由瘦削的中年男人,一張臉孔雖是印上歲月的痕跡,可也并不老態,容貌與鄭明軒有五分相似,尚存著年輕時的俊逸,舉手投足間不見位高權重的倨傲,倒是溫潤內斂,風姿飄逸。
感嘆了一下鄭楨竟然是個美大叔,宋昭陽笑呵呵地與鄭明軒一道上千,不同于別人家的長輩,鄭楨竟也往前幾步,迎上二人。
宋昭陽清楚,他迎的是自己。論品階二人皆是一品王爵,論尊貴自己還要高他幾分??伤瞻绲目墒枪郧蓛合眿D,扯了扯鄭明軒的衣袖,加快了腳步,先迎上了鄭楨,也不待他開口,便松開鄭明軒的手,上前一步,嬌嬌柔柔地道:許久不見阿耶,是歡顏罪過了。
鄭楨立時回她個親近又不失恭敬地笑容:殿下這說哪里話?你二人自己開府,本就事務繁雜,我一個老人獨身居于王府,倒是比你們過日子還容易些。
鄭明軒的母親在他八歲時便過世了,之后鄭楨雖有幾個側妃,可正妃的位子卻一直空著,說是獨身倒也并無問題。
阿耶這更是在臊我了。宋昭陽搖了搖頭,正是因為您獨身一人,才更叫我和哥哥掛念。若是阿耶不嫌棄,我們倆也巴望著搬回王府,也好照料于您。
說話的人和聽話的人都知道這是客套話。公主自來獨自開府,即便是趙歡顏這種不在京城的公主,也是京中和富陽各有一處府邸,規格等同,只為了昭示她的身份,便是前世進了寺廟,公主府卻也沒人收回。至于鄭楨,即便先前有讓他們倆同住的念頭,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都不可能有。長公主身邊有自己獨立的公主府令,一眾宮人皆來自皇室,若是這么一群人住進王府,那他如今在做的事,便等同于放在她眼皮子底下,難保瞧不出來什么。
于是鄭楨只是笑笑,卻是偏頭對身后半步處的那人道:裴大人,這便是昭陽長公主與本王的兒子。這駙馬您先前見過,公主倒是沒見過吧。
于是那人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給宋昭陽行了個臣子半禮,緩緩道:臣裴玄,見過長公主。
宋昭陽這才注意到他。他抬起頭時,容貌之清雋倒是叫見慣了美色的她都有些驚異。他五官拆開看并不十分奪目,甚至不如鄭明軒,可合在一處卻是驚人的和諧,便似筆墨寥寥勾勒,卻繪得一幅意境遼遠的山水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