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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兵一來,就見到了這副好似群魔亂舞的場景。
這是……瘋了?
陰險的帝國軍,居然戰前對大人們下降頭!
在傳令兵精神進一步受到刺激前,烏鑲月發現了他,“什么事?”
傳令兵一激靈,優秀的素質讓他假裝剛剛什么都沒看見,大聲道:“報告!前鋒部隊已經到達主戰場!聽候指示!”
大概對方的聲音實在夠刻意,就差把自己什么也沒看見寫在臉上,顏詭也咳了一聲,恢復了正常:“好,接下來按計劃,等物資到位,就開始行動。”
“明白!”
傳令兵離開了,接下來會不會流傳出一些奇怪傳言先不說,指揮所內的氣氛好像回到了該有的嚴肅。
“無相大人。”顏詭瞥向黑袍男人,似乎斟酌著用詞,說話慢條斯理,“如您所說,這次如果沒有您的幫助,我等將無力回天。您的辛苦,自然不會被白費,這次的酬勞,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牛皮!烏鑲月在心里給他贊了一聲,看看這口才,這輕輕捧一把上司,還順著毛擼的用詞,不愧是心眼子多的狗頭軍師!
但這份用詞顯然會襯托得另一個人很木訥。
紅發綠眼的青年毫不掩飾地“嘖”了一聲,眼睛斜斜看向顏詭,“喲,不愧是謀略家,說話一套一套的,哎呀,我這種看看沒用情報的人,果真拍馬不及。”
說完他又把矛頭對著烏鑲月,“無相大人最近又在做什么?為什么忽然一副缺錢的樣子,難不成又有什么大動作,卻不愿意和忠心耿耿賺錢養家的下屬說?”
烏鑲月自從認識摩菲·戈爾德,就一直奇怪,像這樣誰都敢招惹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坐到加卡托蘭第一情報專家的位置上的。難不成之前的那些都被他氣死了?
“是嗎?我以為,你會是最清楚的人。”他不冷不熱刺回去一句。
在馬車上的時候,他就想過了,開戰在即,這些人不可能臨時懷疑他的身份。就算懷疑,也不敢說,否則得知無相大人是假的,先不說他們心情如何,下面的人一定會亂起來。所以他才敢提錢的話題,也敢直接反駁。
果然,摩菲·戈爾德被這么一說,臉色沉了沉,卻沒有像之前一樣,挑起懷疑的話題。
“那個……”
在這個話題即將告一段落,在旁邊用完了藥水也沒能鼓搗出點石成金的某位煉金術師開口了。
“如果無相大人需要的話,我的煉金藥劑其實可以……”
紫發青金眼的男人笑了笑,似乎略帶羞澀,眼睫垂下,手指也蜷了起來。
場面靜了一瞬。
下一刻,烏鑲月、顏詭、摩菲·戈爾德不約而同,做出了行動——頭也不回,繞過煉金術師,踏入了指揮所。
“……”季星·戴納一貫溫和的笑臉好像有一瞬間崩裂了。
隨后他閉了閉眼,像什么都沒有提過一樣,也進了指揮所。
指揮所有一張大桌子,幾把椅子,幾盞燈,還有防身用的武器和幾瓶不知道做什么用的煉金藥劑。簡陋但方便,沒人對此有意見。
桌子上擺了一座沙盤,是照著戰場周圍的環境模擬的。烏鑲月坐在上首,顏詭和摩菲·戈爾德分坐左右,他們對著這個沙盤討論。
準確來說,是顏詭和摩菲·戈爾德在爭吵中確定實施的細節。
兩人實在吵不出來結果,或者雙方各有道理,才會詢問一聲不吭的無相大人。
“無相大人,這處的部隊只需要三個小分隊的人就足夠,如果過于集中,其他薄弱處說不定會成為突破口,您不這么認為嗎?”
“三個分隊?好呀,你把人放那,看看這么小的地方,這三個隊的人還能不能行動?這種爛得出奇的計劃,你還好意思給無相大人看?”
烏鑲月感覺自己像那種被兩邊拉扯的繩子,雙方都不服氣,越拉越緊。關鍵他一聽,感覺都有道理,怎么敢隨意指?萬一出差錯,他們不給錢了怎么辦?
烏鑲月太陽穴突突疼,正好瞧見在一旁發呆,完全不參與討論的某位煉金術師,當即決定甩鍋。
“季星·戴納,你覺得呢?”
季星·戴納眨眨眼,湊過來掃了一眼沙盤,又露出那個溫和又帶點羞澀的笑。
他輕聲細語:“我嗎?干脆扔煉金炸彈,全炸死不就好了嗎?”
全炸死不就好了嗎、不就好了嗎、好了嗎……輕快的尾音充斥了整個指揮所。
烏鑲月:“……”我在期待什么?
顏詭:“……”
摩菲·戈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