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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個子,過來,姑奶奶陪你玩玩。”敖雨澤那特有的魔性聲音傳來,我的心中一暖,隨即緊張地說:“按照計劃,你不是應該趕緊進入前面的通道么?”
“姑奶奶我改主意了,要不然就你這小菜鳥,估計已經成它的食物了。”敖雨澤說道,不過眼睛一直鎖定著戈基人王,面對這樣非人力能夠抗衡的怪物,就連她也不得不萬分小心。
我終于從恐懼中緩過神來,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移動,趕緊爬了起來,然后躡手躡腳地輕聲離開。
見我退出了一個安全的距離,敖雨澤再度甩出兩根袖箭,也不知當初她是將這件武器藏在哪里的,真相派的人根本沒有搜出來。
兩根袖箭都是朝著戈基人王的眼睛射過去,戈基人王下意識的用一只手臂擋在眼前,暫時遮蔽了視線。敖雨澤詭笑一聲,飛速地將手中捏著的另外一件物品扔了過去,那是一張看上去皺巴巴的符紙,但是在接觸到戈基人王的時候,卻無火自燃起來。
戈基人萬慘叫一聲,手臂上頓時被燒掉了拳頭大的血肉,盡管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傷,可是痛楚卻避免不了。
我估計這符紙應該是旺達釋比提供的,也只有他身上才有這么多古怪的玩意兒。
接著敖雨澤掉過頭轉身就跑,跑之前對我做了個手勢示意我朝通道的位置過去。戈基人王怒吼一聲追了過去,但是敖雨澤畢竟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跑動的都是s形的路線,又善于利用地下的石頭或者其他人俑作為障礙物,戈基人王始終和她有著一段距離。
不過戈基人王畢竟不是普通的怪物,似乎也有者智慧,很快它就發現這樣的追逐沒有意義,接著不停的操起地上的大石頭或者人俑,狠狠地朝敖雨澤扔過去。
這一來敖雨澤就狼狽多了,不過幸好,她前方不遠就是五六個長壽村的族老會成員聚集在一起,見她帶著一個大怪物沖過來,都是驚呼一聲一哄而散,接著這邊的動靜終于驚動了真相派的傭兵,幾乎是本能地將槍口對準了三米多高的大塊頭。
真相派這次派出的精銳傭兵,實力比起烏蒙他們這支傭兵小隊來還要強上幾分,而且重武器也帶了不少,敖雨澤在聽到類似火箭彈的呼嘯聲之后,幾乎是本能的撲倒在地,盡量蜷縮起身子。
而她身后不遠處的戈基人王就沒那么幸運了,直接被一枚rpg火箭彈命中,就算是重達七八百斤的身子,也被炸得飛起兩米多高,然后重重地摔了下去。等它重新怒吼著爬起來的時候,胸口已經多了一個臉盆大小的血洞,足足少了幾十斤肉,甚至連肋骨都清晰可見。
“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滾蛋?”敖雨澤從地上爬起來,見我還呆在原地看熱鬧,頓時大聲叫嚷著。
好在憤怒的戈基人王這個時候仇恨已經完全被突如其來的一發火箭彈給吸引走了,開始蹣跚著朝真相派的人沖過去,頓時被十數把槍支集火,打得一時間抬不起頭來。
敖雨澤趁機匍匐著開始朝反方向移動,有幾個真相派的傭兵發現了,一梭子子彈打過來,不過好在她的目標遠比戈基人王要小,又是趴在地面借著石頭等掩體移動,并沒有被子彈打中。
我顧不得等敖雨澤,再等下去的話怕是我也會成為攻擊的目標,彎著腰朝遠方的入口跑過去。
進入通道后不久,敖雨澤也趕了過來,嘴里不停地催促我:“快走快走,真相派的人很快就趕過來了,這些戈基人根本擋不住他們。”
“那大塊頭呢?”我好奇地問。
“戈基人王如果是放在古代,恐怕算是沖鋒陷陣的無敵猛將,可是在現代火器的壓制下,不過是個巨大的靶子而已。不是我吹,給我一把反器材狙擊步槍和500米以上的距離,我能在五發子彈內就干掉它。如果是換成特殊的符文子彈,只需要一發!”敖雨澤不屑地回答。
“這就奇怪了,如果說戈基人王除了肉搏之外對上現代火器沒有任何戰斗力,那么js組織的人是白癡么,為什么要花費這么大的精力試圖復制出戈基人這個已經滅絕的種族來?雖然戈基人實際上很可能就是返祖的古人,不過他們這么做的目的何在?”我喃喃地自語著。
敖雨澤也是一呆,聽著通道外面的槍炮聲,臉色也露出凝重的神色來,說:“你說得對,如果說戈基人沒有任何作用,那么在這個時代是絕對沒有必要大費周章去制造出這么多戈基人來。即便這里數千個人俑,不全都是近現代才出現的,可按照秦振豪一直以來步步為營的舉動,是完全沒有必要走這一步閑旗的。”
“那么他們制造出這么多戈基人,很可能根本就不是指望它們的戰斗力,而是其他方面。之前我和秦峰看到這些人俑的時候,幾乎是同一時間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我們在意識空間里看到的數千具實體的景象。那個景象代表了位于雷鳴谷的意識空間的構成基礎,可要形成這樣的意識空間,除了雷鳴谷特殊的環境以及容納‘世界錯誤’這一點神秘之處外,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需要至少數千人的意識海作為支撐……”
“你是想說,這些戈基人存在的目的,其實是利用他們的意識海來形成意識空間?”
“這個意識空間很可能在幾千年前就已經形成了,這些戈基人的作用,應該是維持這個意識空間不至于崩塌。對于意識空間來說,只要里面再也沒有任何一個意識在里面,那么它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我腳下的腳步不停,深吸一口氣說道。
當所有人都不知道一件事物,那么這件事物就從來不曾出現過。除非有第一個觀察者出現,并且這個觀察者的觀察被人知曉,這件事物才有存在的依據……在現實的物質世界,這一直是被當成徹底的唯心主義,可是在意識世界中,這樣的情形還真的有可能發生。當這個意識空間不再有任何意識,那么它存在的基礎也就沒有了。
js組織和秦振豪或許是在數年前發現了雷鳴谷的意識空間,并且當時這個空間很可能已經走到了末路,但秦振豪很可能通過自己手中的金沙古卷殘卷找到了維持這個空間繼續存在的辦法,而這個方法無疑和此地的無數人俑是息息相關的。
“換句話說,只要徹底摧毀這里所有的人俑,一直對我們的到來懷著某種惡意的意識空間就會徹底崩塌?不管里面有什么,哪怕是神的意識投影,也有可能徹底消失?”敖雨澤一副神色大動的樣子。
“我估計沒這么簡單,這些人俑不過是放在外面最顯眼的位置,很可能只是用來吸引別人目光的,真正構成意識空間最核心部分的人俑,恐怕是被很好的保護了起來。”我遺憾地說。
敖雨澤想了想,點點頭放棄了和真相派的人合作,摧毀全部人俑的誘人想法。
“你們怎么現在才過來?”明智軒有些緊張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旺達釋比站在他旁邊,只是點了點頭。
“你以為那大塊頭那么好引開么?如果不是真相派的人火力太猛,我們能否回來都說不準。”我沒好氣的說。
明智軒尷尬地一笑,畢竟當時他跑得最快。
朝前走了一段路,這里的人工痕跡越來越重,周圍的石壁都似乎被細心地修葺過,腳下走的路也不再是怪石嶙峋,而是鋪上了石板。
這些石板上面的痕跡看上去很有些年頭了,想來也不是今年才修葺的。
越往前走,我們心中的震驚就越是大,在這條通道中我們至少走了有十來分鐘,整條通道居然像是沒有盡頭一樣。而且這次我們敢肯定此地不是迷宮的所在,完全是單獨一條彎曲的人工通道而已。
“這工程的規模,比起五神地宮來都絲毫不小了,難道我們已經進入了叢帝墓?”明智軒說。
“你們有沒有想過,五神到底是什么?”旺達釋比突然問道。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真正的五神,應該五個強大的意識生命體,它們可能來自其他世界,也可能是在古蜀人的膜拜當中自虛無的信仰誕生而來,本體很可能就藏在某個意識空間內,或許雷鳴谷中的意識空間里就藏著一只……嗯,雷鳴谷中傳說是埋藏叢帝的所在,那么這里最可能存在的神靈本體,就是縱目神?”我眼睛一亮,說道。
“縱目神的形象,是一個巨大的眼球,這也是古蜀時代縱目崇拜的來源。其實巨大眼球發著光浮現在天空的景象,你們不覺得其實和太陽也十分相似么?太陽崇拜一直貫穿了整個古蜀文明,縱目神的形象酷似太陽,在古代神話中玄鳥也是太陽的化身,而青銅神樹更是代表太陽的玄鳥歇息的地方。
同時青銅神樹也就是扶桑神樹,而蠶女神象征的蠶以桑葉為食,巴蛇神表面上似乎是獨立于太陽崇拜之外的,但是中原神話體系中的一種說法似乎也提供了某種旁證:那就是關于第一任天帝,居住在太陽中的東皇太一的真身,相傳和伏羲女媧一樣,也是人首蛇身的神靈。換句話說,巴蛇神的的傳說在傳到中原地區后,很可能就是東皇太一的原型,并且這個原型依然是和太陽息息相關的!”旺達釋比說道。
“整個古蜀文明的確有著深厚的太陽崇拜痕跡,不過這種崇拜也不是古蜀文明所獨有,可是為什么這世上這么多古文明,唯獨只有古蜀文明,尤其是金沙王朝時期的古蜀文明,似乎發生了許多隱秘但是了不起的大事呢?”明智軒聽得一頭霧水。
“這一點或許你家中的長輩知曉得怕是不比我們少,畢竟明家很可能是古蜀國時期最后一個王朝開明王朝的后裔。”敖雨澤淡淡地說。
“這不會就是你每次冒險的時候,都不拒絕我跟著的原因吧?”明智軒略微傷心地說。
“如果你要這么理解,那么恭喜你,答對了大半!”
明智軒有些沮喪,不過他調節心態的能力很強,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繼續夸張低笑著說:“想不到我也是王族后裔,我就說嘛,我們明家怎么可能是暴發戶,我們明明就是貴族嘛,哇哈哈哈……”
“這個逗比,沒救了。”敖雨澤忍不住扶額搖頭。
“等等,前面好像有人。”明智軒剛要說話,旺達釋比突然停住了腳步,等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發現有幾個守衛模樣的人,正端著槍列隊站在一個金屬大門口。
這金屬大門,依稀有些熟悉的樣子,當我們仔細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這道大門竟然通體都是青銅所鑄造,而且造型古樸,和我們上次在五神地宮深處看見的青銅大門幾乎一樣,就是只有那道門幾十分之一大小而已。
看著這道很可能是仿制的青銅大門,五神地宮中經歷的一切再度一一浮現在腦海中,我突然有一個錯覺,那就是當初余叔所做的一切,很可能都是受到秦振豪在背后的暗中操控。
或許余叔自己不會覺得,但是他的目的,甚至他的一舉一動,很可能都沒有逃過秦振豪的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