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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到X,嚇一跳,還在想他什么時候坐了我鄰桌,自己有沒有笑得很丑,那個男聲又一次響起,這次問得更詳細:你不會是聽得3月的第十場吧?
我這才看向那個男生,是Y,方才碰到和班長很熟的那個,總和X走在一起,也是個旗鼓相當的學霸,不過,他雖然也長得帥氣,卻天生膚黑,不是我的菜,因此,我那時也只暗戀X,而不是他。
你怎么知道?我驚奇道。
Y在人前慣是樂天派,沒想到這時卻半是苦笑地答道:我剛剛不小心聽到你們聊天,如果你也是在曼切斯特聽的3月第十場的歌劇魅影,那么,你剛剛口中的男生,應該就是我。
啊?啊?!
我轉過彎來,和同樣震驚的C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個世界就是這么小,剛才當做談資打趣,這就見到正主了。
那個,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離Y坐近了一點,小心翼翼地說,我保證,以后再也不亂和別人拿這個開玩笑了。
C是被我帶著笑的,此刻也跟著道了歉。
哎,早知道就不說這回事了。
沒事,沒事。Y倒是大度地擺擺手,你說得特別有趣,我倒是沒想到,原來我那天自顧自苦情,在別人眼里卻是另外的樣子,連我自己都忍不住跟著笑了呢。
我仔細看了他的臉色,確定剛剛的苦笑意味已經不見了,這才放下心來。
心一放下來,我就忍不住去關注X。連Y接下來的寒暄都是從左耳進又從右耳出。
X點了一個和我一樣的套餐,我竊喜。
失戀的確會是這樣。C一臉理解地說。
我突然茫然,剛剛我錯過了什么?
沒想到這時C卻問我:你呢?網上總說女生失戀怎樣昭告天下,撕心裂肺,可我記得只秀過幾次戀愛,從沒秀過失戀的。
這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不好在人前直接瞪他,只好在桌下蹬他兩腳,面色如常:又不是所有人失戀都得撕心裂肺的。我一般沒那么大反應,分手頂多當天去吃頓好的,安慰自己。
哈哈哈,你這態度不錯,好樣的!C連贊我厲害,我這人不禁夸,一下子還有點飄飄然。
也許是因為聊開了,C和Y突然發現各自具有的共同特質,我在一旁聽他們講失戀囧事,笑得嘴角抽抽,偏偏兩個人還講得很認真。
沒人能分享我的快樂,我不自覺目光找到同樣一直在默默聽著的X,他淺笑著,對上我,鬼使神差地,我和他會心一笑。
我想,這一笑我應該又會珍藏很多年吧,就像以前默默暗戀一樣。
班上陸續有同學出來覓食,我們正好吃完了,離開餐桌,C還記得我之前說的VR廳。
低頭問我:那邊還有工作人員,正好去看看?
好。
這是在說什么?Y沒聽到我倆的交流,走近了些問,這下我就被夾在兩個高大的男子中間,像是漢堡里可憐的餡。
敏敏之前說她想嘗試一下VR,我們打算去看一下。
敏敏?Y目光投向我,這個小名被他低沉的聲線念出來居然能讓人如此羞恥。
我抬手捂臉,有些自暴自棄的說:對,這就是我的小名,大家都是這么叫我的。
說是大家,其實有些不太恰當,高中時雖然同學們都是這么叫,但那是因為年紀小,喜歡表示親昵,現在很多年不見了,也就我的幾個小姐妹仍然這么叫我,而C也這么稱呼我我隱下心底一點點不自在,決定把這歸功于我倆曾經的交情,再說以前欺負過他這么多回,現下他口頭占點便宜也無所謂。
Y看出我的不自在,笑笑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問X:正好我們現在也沒事,要不也去看看?
X點頭,他又征求地看向我們,我自然是高興的,干脆地同意下來。
原本VR體驗是需要預約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在幫我,當下恰好有一個空檔可以讓我們玩一局,我們買票進去,我一邊新奇地摸著摸那,一邊問工作人員問題,那是個年輕的女性,看見走進來的帥哥,十分殷勤,我受了男生顏值的福利,得到了格外耐心的講解。
VR游戲原來有很多種,我很想玩里面一個人物可愛的賽車游戲,但這個游戲沒辦法單機玩,于是就先試探著問C:你想玩哪一個?你看,那個甜心賽道如何?
C非常善解人意:好啊,那我們就玩這個吧。
那邊廂Y選擇苦難,X對這些游戲也淡淡的,給不出什么建議,于是Y干脆說:我們也玩他們那個吧。
工作人員看我們是一起進來的,干脆把我們組成一局。
戴上VR玩賽車,雖然既驚險又刺激,但也暈得夠嗆,我連輸了三局,好不容易最后一局沒有墊底,一摘下眼鏡就是眼冒金星,腿一軟差點倒下來。
但我幸好沒有倒,微苦的男士香水味漫上來,不遠不近的,Y像拎小雞一樣抓住我的臂膀,把我定住,問道:沒事吧?
我好險才沒撞上旁邊的機箱,忙說:沒事,沒事。
他力氣太大,抓的人手生疼,我嘶一聲,拿手去掰開他,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弄疼我了,像被燙到一樣放開,我被突然放開,又踉蹌幾步,才站穩。
C這時才取下眼鏡過來,輕柔地搭著我上臂的一小部分,問我:還好嗎?
我緩過勁來,哈哈笑幾聲,表現自己的堅強,然后酸一句:你怎么都不暈呀?
C取笑我:某人翻了那么多次車,能不暈嗎?
別提了,我就是個游戲渣渣,剛不知道因為拐彎翻了多少次車,到最后一次才找到一點感覺,把C甩在后頭,拿了個第三。
我們說說笑笑走出來,我自覺跟他們熟悉不少,等分手時跟著C一起要了兩人的微信,內心簡直像在狂歡一般,大笑著。說不定,從此我就能進入X的朋友圈了。
回到包廂,班長和幾人還在玩RPG,出局的人在旁邊又自成一局,卻是在打牌,我打牌不行,卻喜歡看人打牌,一個小伙伴苦著臉,臉上被貼了不少白條,嚷嚷著:不行,不能再貼白條了,我這臉再貼,都看不到牌了。
我在他旁邊吃吃笑著,她一邊說話,嘴里出氣,把一些條子還吹起來了一些,特別滑稽。
那不貼白條,要不喝酒?對桌的同學有些遲疑道,的確,按小伙伴這輸牌速度,最后不被灌醉是不可能的。
行,就喝酒,我替她喝。我看著旁邊小桌的啤酒,嘴饞了,于是出聲道。
于是走過來幾人,一行人開始新的一局,這次輸的懲罰從白條變成了罰酒。
小伙伴感激地拍拍我的肩:謝了哈。臉上白條還一擺一擺的,我憋著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