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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久違的高中同學聚會</h1>
同學聚會的時候,二班回校恰好遇到了六班,兩個班長熱絡打招呼,我看到了人群中的X,他噙著淺笑,神色漫不經心,多數在傾聽,旁邊以前同是學霸的小伙伴壯了,一臉興奮,講著很多有趣的經歷,逗得他有時笑得嘴角弧度更上揚了。
我混在好伙伴里,參觀改觀后的校園,實則游離在之外,嘴上說著,目光卻總飄在那邊。
他們也晃過了操場,不經意中我和X的目光對視,我掩飾性地看旁邊的風景,目光飄轉又對上他的視線,忙訕笑回身專心看同伴。
兩個班長嘀咕著,最后訂了同個游戲廳的包廂,說是有價格優惠,我感嘆原來班長雖然不算大手大腳,花錢還算是比較大方,沒想到幾年過去卻是越發節儉了。
不過,我心里暗喜,居然是和X一塊。理智上知道,兩個包廂,不會有更多的交集了,但還是暗搓搓地幻想著各種單獨偶遇的可能。
游戲廳的包廂提供很多時下流行的桌游的道具,同時放著舒緩的音樂,讓人觀感不錯,一眾人先訂了吃喝,問誰去拿回來,我剛剛看到外頭有VR房,正好想出去溜達一圈,忙說:我去。
跟我一起的是班長和另一個男生,雖然論以前我是和他熟悉一些,但班長表現熱絡,我自覺沒有插嘴表現存在感的必要,一路沉默,只是保持著禮貌的笑。
我手上提了東西回來,和兩人一起,不期然碰到了出來的兩人,是X,他的同伴和班長熟識,問道:餐臺在哪?
我一瞬間想開口,但臨到張嘴,提醒自己,人沒在問我,問的是人見人愛的班長。
怎么?你嫉妒了?我在心里微嘆,從剛開始見面就是,班長打扮精致,落落大方,而且和很多同學關系不錯,怎樣都聊得來,其實她和大家以前的關系只是一般,不過是久未見,又對人神態很親近,籠絡了不少人的好感。
而且那不少人中,還包括我呢。
我走神著聽兩人一問一答,不敢想其中X的目光是不是也會看到班長,之前被他看到我會驚慌,現在知道他的目光投向我旁邊的人,另一個女性,而沒有看到我,這時候心里又很卑鄙地開始冒酸了。
于是我索性就轉頭和旁邊的男生閑聊起來。
你知道VR廳是做什么的嗎?我沒有來過還不是很了解呢。
男生聽見我主動問,一下子有些受寵若驚,不過也很感興趣地回答道:我倒是知道一些,VR廳大多會載入很多冒險生存類副本,可以通過VR設備進行仿真的游戲。
我注意力瞬間轉移到這上面去,以前在網上就有看過很多這方面的消息,一直想見識一下,但是后來一直沒有機會,連著又問了幾個問題,那邊廂班長跟人交流回來,抱歉地說要帶人去前臺看看,把她提著的東西塞給我。
本來我們兩個女生就拿得不多,我接過,無所謂地點頭,轉頭和男生走回去,繼續聊著剛剛的話題。
臨近門時我說:要是待會有空檔,真想去VR廳試試。
可以啊,要不一起?男生爽快地說,我愣了一下,想想也沒什么,點頭,和他算是約定了下來。
回來我又回到伙伴隊,一人揶揄地點點我:怎么才一會的功夫就有說有笑了?
我笑笑:你別這樣,不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嗎?只是隨便聊聊。
伙伴驚訝,小聲說:我看你總在朋友圈里點贊,還以為你知道呢?他去年就分手了,到現在一直單身。
嗯?這我倒是不清楚,只隱約有他曾經曬過戀情的動態,就一直以為他非單身。
幾個伙伴于是開始笑我網速太差,興沖沖八卦了好幾個班上的同學,好家伙,我居然都不知道。
八卦在興頭上,班長回來了,他們說要玩RPG游戲,我不會玩,還有幾個人也是,他們于是說先開一輪小的,讓我們熟悉一下游戲規則。
一部分人走旁邊玩足球臺,還有人干脆找了球桿玩臺球。
我坐在桌前,旁邊正好坐著剛剛的男生,他是會玩的那批人,帶著我們試玩。
兩局之后我就有些乏了,抽出手機看時間,居然已經過了3小時,中飯早就消化得差不多,離晚飯卻還有一會。
我問他們什么時候吃飯,有些人說懶得再跑另一個地方,加上這里服務比較全,也提供餐食,就提議說各自隨便點點吃了。
我看這群人玩游戲已經有點瘋魔,不過也是,RPG游戲基本一玩就停不下來的。又看之前還在興奮八卦的小伙伴,此刻全在苦大仇深地看牌,沒一個接收到我求陪同的目光。
哎,算了,我自己去。
我跟班長說一聲,走出門,一支堅實的手臂先我一步替我打開門,我抬頭看過去,男生笑笑,讓我一起走出來,接著說:我恰好也餓了,真巧。
同行時,我邊聽他說著話,第一次開始仔細打量這個曾經熟悉的同學C,他好像更高了,體格也壯了一些,走在我旁邊,像是哥哥和小妹妹,不過他比較體貼,會低頭聽我說。容貌,仔細看其實變得不多,只是換了個能凸顯臉型優勢的短發,眉深、鼻高,眼睛亮亮地,還和以前一樣,像小狗狗,讓人忍不住欺負他。
想到這,我不禁笑了一下。
C高中是我的前桌,很開朗,可能是他整天都樂呵呵的,我那時候很喜歡麻煩他,周五自習就麻煩他一起帶飯,等到很晚,其他人都散了,又拉著他,蹭他的車回家,那時候因為我們彼此家近,又徒生多了不少共同話題,所以我也只是把麻煩他當做理所當然,想著,畢竟我是女孩子,他讓著點也無妨,后來換座位了,看到有其他女孩子麻煩他時,我還暗自生氣了好一會當然了,現在我已經完全意識到自己當時的幼稚了。
我們排隊點餐,他正說到高中的事,說他幫我帶過的101次飯和奶茶,還有晚上被拉著跑步回去晚了被家長罵,我聽著臉紅,輕咳幾聲:你當時是不是覺得我特別過分?
C看著我,突然不說話了,雖然眼睛還帶著笑,是在故意逗我,但我仍在他頗具壓迫力的目光下亂了陣腳:那個,那個,要不,這頓我請你?我的手指簡直無處安放,只好糾結起另一只手捏著。
哈哈哈,沒事。他很快就破功,而且,我已經付了。
我看著他手里晃著的取餐小票,才想起來這回事,頓時又窘了。
今天為了過校門的關卡,他特地穿了件學校的校服外套,此刻在餐廳熱了,脫在一旁,我看到他領口內側的小字,有些眼熟:這件外套,不會是?我話音未盡,他已經了然,點點頭,把外套順手遞給我。
展開衣服,果然,隱蔽處的小字還在,正是我的名字。我又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來。
高二的社會實踐我們是一組,我是組長,因為偷懶,地點定在我家附近,校服不幸被老媽洗了,于是出來前就催他帶一條他的,拍照用。
后來我洗他的外套,和其他衣服一起晾干,老媽以為是我新買的校服,還問我:你怎么買得這么大?
我不敢跟她說這是另個男同學的衣服,嗯嗯幾聲敷衍過去,等到要還給他的時候,才哭笑不得地發現,領口處已經被老媽繡上了小字,好一個烏龍。
我還以為這件你早就丟了呢。我把衣服還給他。
我原本也以為是,他放好衣服,也是好笑:我前幾天收拾舊校服,發現其他外套都破的不行,就這一件嶄新嶄新的,翻開一看,原來是這件。
我大概猜到這件校服后來的下場,小字被老媽縫得緊,很難拆,正常穿又怕惹尷尬,干脆就丟到衣柜角落吃灰。
到這時候,我居然也沒有抱歉的想法,只能說,當時我實在欺負他太狠。
吃到半飽,我們又開始閑聊,C問我留學生活如何,這我被問得多了,直接答一個總結已久的妥當模版,兩人于是又笑聲不斷。
我說起一件當時去看劇的趣事:我那次終于去聽了歌劇魅影,劇幕落下有感情豐富的人哭得很傷心,但里面居然也有一個亞洲面孔,還是個男生,哭得稀里嘩啦好大聲,后來讓旁邊幾個女性都看不過去,拿了紙巾安慰他,哈哈哈哈,我當時簡直和朋友笑得不停,又不敢笑出聲,太辛苦了。
我們又在笑,結果一旁一個男聲插進來:請問,你當時是不是在英國聽的歌劇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