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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 彼緳C感嘆道,“自家人也下得去手,媽里個彪子?!?
陳嘉弼眼前陡然一亮,追問道:“小舅子?”
司機說是干的,小舅子家里窮,過繼到女方家里。
陳嘉弼一路悶聲不響。
他恨姐姐,世上有千千萬萬的人,為什么董只只是他姐姐。
他恨自己,女人這么多,為何自己偏偏愛上姐姐。
路程太遠,董只只面交完,在度假村蹭免費充電樁,回到家已是漫天繁星。
屋里黑漆漆,她打開客廳日光燈,嚇出一身冷汗,奪走弟弟手中的美工刀,沖進衛生間,拿條毛巾,裹在陳嘉弼的左手腕上,用力按緊,怒斥道:“你有什么想不開的,不就是失個戀嘛!不就是一次沒考好嘛!犯得著要死要活?就這點心里承受能力,不及鼎之,還想考北大,我考你個呆瓜!”
望著染成殷紅的毛巾,董只只在他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要死死遠點,別他媽礙我眼,弄得好像我虧待你似的?!?
客戶故意找茬,說情趣內衣包裝邊角有血跡,殺她價。
董只只心里憋屈,回家見到陳嘉弼自殘,一頓火氣撒他頭上。
她的耐心,被近期一樁樁煩心事,消磨殆盡。
第25章
陳鼎之告別小學階段,踏入初中大門,進了市北區一所中檔的公辦學校。
董只只心里琢磨著,該如何開口,提及分床事宜。
他已是初中生,再擠在一塊兒,不合適。
孩子終究是要長大的。
然而一紙新生入學家庭情況調查表,讓事情變得簡單,陳鼎之主動提出,董只只不費吹風之力,達成所愿。
然而也正因為這張調查表,為今后發生的事埋下隱患,致使他只念了一年,便不得不轉學*。
陳鼎之小學成績一般,長期混在中游,進入初中吊打同班同學,測驗成績始終保持全班前三。
小學知識基礎扎實,董只只這些年的學費,沒白花。
陳鼎之被選上英語課代表和生活委員。
隱私這個東西,在國人眼里,是塊破抹布,不值幾個錢,沒人珍惜,沒人在乎,想要窺探,隨時隨地,簡單得很。
班主任交代,所有同學填好交給生活委員,送到教師辦公室。
調查內容大路化,無非是父母情況,生活情況,居住情況等等。
陳鼎之如實填寫,父母雙亡,家里一室一廳,與姐姐和哥哥同住,沒單獨臥室,平時與姐姐睡一起。
收齊問卷,陳鼎之隨意翻閱其他同學的卷子,大多有單獨臥室,即便因家庭條件所限,與父母住在同一臥室,基本也是分床睡。
他這人喜歡隨大流,別的同學和家長分開睡,回家便吵著要與董只只劃清界限。
陳鼎之回到家里,一本正經把董只只拉到沙發上:“姐,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大學最后一年,董只只亡羊補牢,低頭抄同學筆記:“說唄!這次又要多少零花錢,派什么用場?”
進入公辦初中,無需與同學攀比,董只只把他的零花錢減半。
每周一百五十塊,在同學中,已是大戶。
陳鼎之雙手捧起董只只臉頰,把臉扶正:“不是零花錢,你轉過來,我必須要和你進行一場嚴肅的談話。”
“好好好?!倍恢环畔鹿P,捏他鼻子,“我們鼎之長大了,要跟姐姐談話,你說,我聽著?!?
很久之前,陳鼎之便有了想和姐姐分床睡的想法,無奈家里條件不允許,看到其他同學的調查表,刺痛了他脆弱敏感的神經。
陳鼎之擺出深沉的語氣:“姐,你看,我現在是初中生?!?
他把董只只拉起來,手臂舉過頭頂比劃:“咱倆差不多高了?!?
平舉的手臂,觸到董只只鼻子,心中油然感慨。
是呀!他長大了,長高了。明年估計就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當初從深圳帶回來,還是只小兔子,小短腿,小哭包,兇兩句就嚇得渾身發抖。
董只只抖抖眉毛:“所以?”
“所以我是小大人,不能再和姐姐睡一起,能不能單獨給我弄個床,分開睡?!标惗χ财沧?,垂下眼瞼,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