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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誒,小胖子別說了,你沒看人家都生氣了嗎?”李秋白趕緊捂住阿酒的嘴,朝新娘抱歉的笑了笑,“新娘姐姐,和你開玩笑的,不送了不送了。”
李秋白心慌的瞄向新房后方的方向,江姐姐你們在做什么,怎么還不出來,這位物靈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們。
但嘴上也沒停:“新娘姐姐,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長得如此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顏,閉月羞花怨、沉魚落雁愁的姐姐,您這么美麗就別和我們計較,大人不記小人過......”
聽到他念詩,新娘臉上的怒意更濃了,又是個讀書人。
負(fù)心多是讀書人,還這般嬉皮笑臉,瞧著就不正經(jīng),果然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大的如此,小的也是如此,她冷冷的看著兩人,像寒冬冰雪一般冷冽,讓李秋白覺得后背發(fā)涼。
“原本看你們是誤入這里,想放你們一馬,現(xiàn)在便算了吧?!?
李秋白沒想到夸到馬蹄上,拉著阿酒朝角落慢慢挪,“新娘姐姐,我們無意間走進(jìn)來的,真的無意冒犯,我們這就走這就走,不在這里礙你眼?!?
新娘看著兩人的動作,身后的冷風(fēng)越吹越大,一張凳子重重的摔在李秋白身側(cè),擋住兩人的去路。
與此同時,屋里布置的紅綢慢慢褪色,全都變成了暗紅色,干凈整潔的房間變成布滿蜘蛛網(wǎng)的破屋子,滿地狼藉,到處都是斑駁血跡。
新娘身上紅色衣服也慢慢褪色,變成血跡斑駁的衣裳,昏暗的光影下,雙眼通紅,像個地獄爬出來的女鬼,隨機殺人報仇。
李秋白被忽然變換的環(huán)境嚇得雙腿發(fā)軟,左腳絆右腳,跌坐在地上,“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沒必要傷害無辜的人,是他騙了你,你找他去,別找我們啊?!?
窗外月光泛著紅光,影影綽綽照亮新娘猩紅的雙眼,有些瘋魔的笑了下:“既然你們進(jìn)入了這里,就一起為小姐陪葬。”
阿酒縮了縮脖子:“你不是個好物靈!你把我們弄進(jìn)來傷害,你小姐也不會喜歡你的?!?
“小姐喜歡我的,小姐一直都很喜歡我,我是她夢想生活的地方啊?!毙履镎f完這話,四周的環(huán)境慢慢變換成一片桃花林,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他們站在院子中央,剛好能看到院外的河流,河岸兩側(cè)桃花遍野,河面上飄滿花瓣,整條河都變成了粉色,芳香四溢,宛如桃花仙境一般。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李秋白覺得這片桃花林真美,低聲念著時便看到新娘抬起手,無數(shù)的桃枝如利劍一般飛向他們,“既然喜歡,你們和他們一起,留在這里做桃樹的肥料好了?!?
眼看著桃枝飛快刺向自己,李秋白嚇得大聲求救,“江姐姐,折瞻,救命啊......”
人生自古誰無死,但他不想死在這里?。?
就在桃枝快要刺穿他胸膛時,折瞻提著長劍出現(xiàn)在前方,一劍砍斷飛舞的桃枝,桃枝都是物靈的身體幻化而成,她吃痛的尖叫著,聲音震破桃花源,遠(yuǎn)遠(yuǎn)的飄向了畫外面。
“沒事吧?”江溪上前扶起李秋白。
“江姐姐,你去哪里了?我差點以為我要交代在這里了?!崩钋锇锥叨哙锣碌恼酒饋?,倚靠在阿酒和陸君安身上才沒有摔下去。
“去打聽了點事兒。”江溪確認(rèn)他沒受傷,便讓他先坐著緩一緩。
剛才攻擊李秋白的物靈看到陸君安,像是看到了殺父仇人,想要重新朝他下手,但被渾身兇戾煞氣的折瞻擋住,她扶著桃樹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你我同為物靈,為什么阻攔我?”
“因為不想你濫殺無辜?!苯镜秸壅吧磉叄粗闹苤饾u暗淡的桃花林,視線又滑向被折瞻打得站不穩(wěn)的物靈,輕輕地嘆了口氣。
物靈埋怨的盯著江溪,剛想張嘴讓她別多管閑事,就聽到她篤定的說:“玉娘,你的小姐,她一定很喜歡這片桃林?!?
物靈錯愕的看向她,似乎沒想到江溪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聽他說的?!苯噶讼玛懢玻幂p柔的語氣描述著自己所知的一切:“他說他迷迷糊糊進(jìn)來時,聽到你說自己叫玉娘,我在桃花林后面看到一塊墓碑,上面雕刻著陳婉玉,你家小姐叫陳婉玉,你的名字是取自她的名字?”
玉娘沒想到她會猜到,紅著眼嗯了一聲。
江溪輕聲說:“玉,珍貴美好,是個寓意很好也很好聽的名字。”
輕柔的聲音如外面的平靜的河流,靜靜流淌進(jìn)心中,玉娘心中對江溪的防備、敵對少了一些,“小姐說玉指美石,珍貴美好,如這片漂亮的桃花源,她希望我能永遠(yuǎn)留住這片美好桃花源。”
“她將這片桃花林畫了下來,已經(jīng)留住了,不是嗎?”江溪朝玉娘溫和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