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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溪看周圍的人都穿得很保守,覺得還是得找一套這里的衣服穿上,她摸了摸牛仔褲的口袋,里面只有手機和一點零錢,根本沒法購買衣服,這可怎么辦?“李秋白,你不是自稱李白?你去賣藝寫詩賺錢買衣服怎么樣?”
李秋白這十年沒少表演背詩,倒是不膽怯,反而有點躍躍欲試,他擼了一把自己的卷毛:“我這樣他們能信我是李白嗎?李白寫詩價值千金,你說我賣多少錢合適?”
他自言自語時,兩套衣服分別扔到了江溪和李秋白的懷里,兩人齊齊看向折瞻,“哪來的?”
折瞻:“成衣鋪拿的。”
“這是偷拿的?這樣不好吧?”李秋白抱著衣服,覺得這有違公序良俗。
“你不穿扔掉就是。”折瞻原本心底就隱隱排斥卷毛,轉身不再理會他,低聲同江溪說:“這是在畫里,你不必有負擔。”
有道理。
江溪趕緊走到拐角沒人看到的地方,飛快穿上淡藍色的交領漢服,里面是白色,外面是淡藍色,衣襟相互交疊好,用一條深灰色腰帶簡單束好,勾勒出纖細腰身,再簡單挽一個簡單發髻,一下子溫婉柔和起來。
李秋白也顧不上那些虛禮,跟著穿好一套類似淺灰色的寬袖漢服,再戴上一張黑色儒巾,遮住卷發后整個人變得書卷氣了。
“還挺好看的。”李秋白拿出手機咔咔自拍了幾張,對自己新造型明顯十分滿意。
阿酒也顯出身形,和李秋白當街合影:“我也要拍一個。”
江溪搖搖頭,和直接現身的折瞻走到街上人群中,遠處有迎親的隊伍吹拉彈唱著朝這邊走來,許多圍觀路人紛紛朝中間的迎親隊伍道喜。
“大娘,這是誰家娶親啊?”
“這是呂郎君迎取與他情投意合的陳家小姐呢,可謂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是我們縣城最般配的一對呢,今天我們都來賀喜,領一些喜慶賞錢。”旁邊的大娘熱心腸的介紹著,“姑娘是外地來的吧?一會兒跟著花轎一起去呂家吃喜酒啊,呂家大擺流水席,只要前去道喜都能入座吃席。”
江溪回想起那幅桃花源山居圖左下角的兩枚印章,好像分別姓呂和姓陳。
大娘熱心安利完,又看向后面的折瞻和李秋白,折瞻一身黑衣其實有點兇,李秋白瞧著很文氣,大娘一眼就看上了,“這位公子也是呂郎君在書院的同窗吧?瞧著真是一表人才,可曾娶妻了?”
李秋白被夸得怪不好意思的,耳朵微微泛紅:“還沒。”
“那大娘為你說一門親事吧,那姑娘年芳十五,腰細屁股大,瞧著特會生養......”大娘的話嚇得李秋白趕緊躲到江溪身后,這畫里的npc怎么還帶有催婚任務?他還沒到法定年齡,說什么親啊。
“公子別不好意思。”大娘還想勸說,迎親的花轎已經到了眼前,她趕緊擠到人群中去搶喜錢。
江溪沒去擠,退到人群后面低聲和折瞻、李秋白幾人說:“那幅畫上的印章落款就是呂和陳,物靈應當是這兩家中的,我們跟去喜宴上看看。”
呂家就在前面不遠的一條巷子,轉過彎就到了,巷道里掛滿了喜慶的紅燈籠,緋紅的光暈映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喜氣洋洋一片。
但詭異的是新娘子自己下轎,自己進入了呂家,新郎一直都沒出現,江溪疑惑的問旁邊的大娘:“新郎怎么一直沒看見?”
“可能是害羞了吧。”大娘渾不在意,只一味說著恭喜祝賀的話。
新郎害什么羞?江溪心底越發懷疑了,悄悄混入呂家,走到大廳外觀禮。
很快,新郎被人扶著走上大廳,和新娘子并肩站立在中央,新郎是背對著大門的,江溪望著他單薄消瘦的背影,雙腿還不停抖動,像是緊張害怕的。
李秋白也發現新郎是被旁邊媒婆強壓著拜堂,“不是說情投意合、天作地設的一對嗎,怎么新郎還不情不愿的?”
江溪仔細觀察著新郎的頭發,發現是現代發型:“李秋白,你看那人是不是謝景他表弟?”
兩人說話間,新郎被強制轉過頭來拜天地了,他臉上掛著笑,但眼底卻十分驚恐,讓臉上的笑意變得十分詭異陰森。
李秋白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抓緊旁邊折瞻的胳膊:“是他。”
折瞻掙脫開他的手,無聲站到江溪身邊,“物靈不在這里。”
江溪看向新郎,新郎已經看到了李秋白,努力張嘴想求救,但嘴里只能發出嗯嗯嗯的鼻音,他驚恐的瞪圓了眼,救命,救我!
江溪覺得他現在有點像陶翁操控工地老板一般,是一個有知覺的提線木偶,有意識有認知,但行為卻無法自己做主,“這里人太多了,得想辦法將他換出來。”
李秋白看四周到處都是家丁,每個臉上都露出陰森防備的神色,有些害怕的往江溪靠了靠:“江姐姐怎么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