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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明已經(jīng)被嚇到語無倫次。“我閉嘴,我不做,我本來也沒做什么啊……大哥。”
“以后也一樣,在這個圈子里,不管是誰,敢給穆理找不痛快,如果讓我知道了,別怪我翻臉,聽懂沒有?”
齊明不住點頭,“懂……”
漫不經(jīng)心再次回到眼底,李哲南手腕一轉(zhuǎn),丟垃圾般把齊明扔到一邊,“真乖。”
二代圈子里,誰家不是有錢有勢,偏偏李哲南能說一不二,不止是他家世最頂,還有他個性里,那股敢搏命的狠勁。
幾年前,實驗中學的高中部出了一群小混混,他們仗著家世好,霸凌了不少人,搞到同班抑郁退學后,他們又跑到初中部作威作福。
當時,李哲南上初三,遇到這群高中生,明面上,他說回去取錢再來孝敬,轉(zhuǎn)身,他就拎著棒球棍走出來。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李哲南一人單挑七八個人,來一個打一個,而且專挑要害,這個瘋法,一上來就把人震懾住了。
最后,一群高中生硬是被李哲南按在校門口,跪了一排。
也就是這幾年,李哲南成年了,少年人的義憤,收斂許多,這才使得他平日看著懶懶散散,脾氣溫和。
實際上,一個人的暴戾底色,只能遮蓋,根本改不掉。
陰沉了一天的云,在夜晚更沉,不知道雨什么會落下來,整個世界暗沉得憂郁浸泡在黑夜里,也幸好,今晚視線不佳,穆理沒有注意到這邊的騷動。
陳凱打圓場,說齊明喝多,自己摔在蛋糕里,叫人把他送走,然后他望了望那片狼藉的蛋糕,暗自搖頭。
他勸李哲南:“小姐姐給你吃閉門羹,再想別的辦法唄,何必這么大的火氣呢。”
衣角沾到奶油,李哲南扯了張紙,低頭,一臉嫌惡地擦拭著,卻說,“我心情挺好,哪來的火氣。”
你把氣撒別人身上,當我看不出來。
陳凱不和他爭:“強扭的瓜不甜,穆真不行,要不換一個,何必大費周章,又是騙穆理,又是冒充男模的……好的機械師,只要肯花錢,不愁找不到人。”
李哲南把紙一團,握在掌中:“可我只想要她。”
陳凱還想說什么,忽然,宅邸的大門,緩緩打開,一輛白色流線轎車駛了進來。
“這么晚才來,這誰啊!”他嘀咕了一句。
李哲南順手從配菜里撿了一顆咸橄欖,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聽到陳凱這么說,這才轉(zhuǎn)過頭,興致缺缺望過去。
沒一會,一道清麗的人影從擠擠挨挨的停車區(qū)走出來,繞過花園的葡萄架,穆真朝這邊走過來。
喜歡開派對的富家子,大多是社牛,雖然不熟,但一個人挑頭,很快有人知道這是穆理的姐姐,大家絡(luò)繹不絕叫打招呼。
穆真頷首,但臉是冷的。
她叫穆理,連叫三聲,直到最后一次,聲調(diào)陡然升高,穆理才后知后覺,“姐?你怎么來了。”
他撇下朋友,像只哈士奇一樣,以巨大勢能跑過來:“一起玩嗎!”
穆理剛要熊抱親姐,一把叫穆真給撅回來。“音箱聲音開這么大,擾民知不知道?!”
“呃。”
“左右鄰居報警了,警察來都敲不開門,最后給我打電話,人家還問為什么在家里辦演唱會,穆理,你要鬧出去鬧,別在家里敗爸媽人品,聽到?jīng)]有。”
穆真話音不算大,也給穆理在朋友面前留了面子。
但她說完之后,那個高傲的轉(zhuǎn)身,還是讓大家都察覺到了不和諧,場面冷了好多。
穆理尷尬地叫音樂暫停,招呼大家進屋去玩,看著陸陸續(xù)續(xù)離開的人影,他找了一圈,發(fā)現(xiàn)李哲南不見了。
第6章
紅杉別墅很少有人打理,草坪接近荒蕪。
月色下,淡綠色的一張“毯”,看起來平整,然而平底鞋踩在里面,一走一陷。
穆真已經(jīng)十分謹慎,可一個不注意,還是踩進泥里。
“嘶。”她低頭,踮腳,眉頭緊皺。
小羊皮的鞋幫,不止掛著泥,連同褲子一角,也臟了。
穆真頓了一下,彎身想去清理,可因單腳支地,身體晃了一下。
“慢點。”李哲南扶她,只碰到穆真肘彎,托一把就撤手。
還算紳士。
穆真扭頭看他一眼,不算太意外,
但也沒道謝,她目光重新對焦到鞋底,眉心仍然是皺著的。
李哲南:“草坪剛灌過水,凹的地方就變成泥坑了。”
穆真反應(yīng)很快:“你們剛才玩水了?”完全是遷怒的口吻。
李哲南點了點頭,應(yīng)下。
穆真深吸一口氣,莫名的煩躁,不來自于弄臟的鞋,而是慨嘆,三月的季節(jié),戶外玩水,這些小男孩的身體真好。
費力挪到車邊,停車位地面干燥,穆真不想弄臟車子,干脆把鞋都脫掉,她彎身準備上車,李哲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