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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弄臟地毯的。”
莫瑞斯簡直要氣笑了:“哦?那你還挺愛干凈?那你之前站他背后是準備干什么?”
被罵了的達蒙尼茲縮著脖子,把頭埋得更低了。
莫瑞斯:“坐下。”
達蒙尼茲噠噠噠地跑過來坐在離莫瑞斯最近的位置,全程都沒有把頭抬起來。
莫瑞斯看了他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半天,才湊過去毫無征兆地一把拽下了對方臉上的那塊布。
達蒙尼茲立刻就轉過身體,幾乎是惶恐地抬起手擋住自己的臉:“求您了,別......”
雖然達蒙尼茲的動作很快,但他根本沒想到莫瑞斯會扯掉他臉上的布,所以,雖然是短短一瞬的間隙,莫瑞斯還是看到了對方臉上明顯的黑色紋路。
莫瑞斯沒再強求。
他心不在焉地吃著盤子里的漿果,沒再問什么,一時間,整個房間里只能聽到時不時響起的餐具輕響。
不知過了多久后,重新把臉遮好的達蒙尼茲才終于出聲:“雄主。”
“嗯?”
達蒙尼茲聽到莫瑞斯回應,立刻激動得一抖,把自己的指骨捏出了“咔咔”聲。
他若無其事地把自己脫臼扭曲的指骨一根根正回來,邊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問。
“雄主,我做了那些事,你不害怕我嗎?”
第49章
害怕?
莫瑞斯意外地看了達蒙尼茲一眼。
這一晚上過去,值得問的事可太多了,莫瑞斯沒想到達蒙尼茲第一個問題會問是否怕他。
莫瑞斯放下手里的叉子,托腮看向只露了雙眼睛在外面的雌蟲。
“你不想問問我是怎么打開那扇門的嗎?又或者是為什么沒有離開,為什么還在這幢屋子里嗎?”
達蒙尼茲猛地搖頭,又垂下頭小聲道:“現在您還在這里,這就夠了。”
莫瑞斯真的是不知道該怎么說這只雌蟲了。
他看了看客廳,嘆著氣,夸張地拉長語調回答了達蒙尼茲之前的問題:“害怕啊......可能確實不怎么怕吧。”
達蒙尼茲正滿眼欣喜地看過來,莫瑞斯就慢慢悠悠往自己嘴里塞了顆漿果:“你聽見剛剛那只雄蟲說的了吧?”
“是......通行函的事嗎?”
莫瑞斯“嗯”了一聲,他捏著手里的銀叉子來回轉,看著叉子反射出的光、隨意說道:“我不想再待在首都星了,之前就去申請了脫離首都星的遷出許可。”
他把叉子戳進最后一顆漿果里:“聯邦說了,我必需帶一只雌蟲隨行,一只——只屬于我的雌蟲。”
要是達蒙尼茲這會兒沒有蒙面的話,莫瑞斯必定能看見對方因為他的這句話而變得臉色蒼白。
——只屬于我的雌蟲,獨特的雌蟲。
而這樣的雌蟲,只會有一個——雄蟲的雌君。
哪怕在這個“雄蟲至上”的brf779星系里,雌君對雄蟲來說都是個很特別的存在。
雌君不需要把自己的財產全都獻上,外出、工作等等也不需要得到雄蟲的允許,甚至于是家里備受寵愛的亞雌,在雌君面前也得展示出足夠的尊敬。
雌君對于一只雄蟲來說是特別的,這就導致了幾乎所有的雌蟲都向往著成為某只雄蟲的雌君。
可事實是,絕大多數雄蟲寧愿一生都讓這個位置空著,也不會讓名下的某只雌蟲來做自己的雌君。
對于雌蟲和雄蟲來說,這算個扭曲、但又是唯一會充斥著些溫情的東西了。
莫瑞斯沒有雌君。
他重生了三次,他的名下從來都只有一只雌蟲,可他從來都沒有過雌君。
莫瑞斯的這句話宛如一個炸彈,幾乎要把達蒙尼茲炸得支離破碎。
莫瑞斯看了眼明顯呆愣住的雌蟲,也不再多說,起身就離開了。
他摸回達蒙尼茲的房間,招呼著家務機器把原有被子床單枕頭全都換了,確定一點痕跡都沒有了才抱著自己的枕頭回了房間。
他昨天沒穿鞋,發現腳臟了就干脆回自己真正的房間洗了澡,后來困了也懶得弄干頭發,直接就睡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頭發濕著的緣故,他居然又做了夢。
夢里,他的腦袋被牢牢固定著、有源源不斷的黏膩液體從他頭頂上被挖開的那個大洞灌進去,他的大腦已經沒有了正常的感知,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在那些粘液里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