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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自己剛剛的失態而羞惱,他憤怒的看向站著的那只雌蟲,正準備開口罵幾句,可在對上對方那雙幽綠的眼眸后,不知道為什么就突然不敢出聲了。
房間內異常安靜,雄蟲的心臟狂跳、耳中聽到的全是他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達蒙尼茲,我餓了。”
只一句話而已,雄蟲就看見那只冷冰冰的雌蟲卻因為這句話而渾身氣勢一變,溫馴地轉身離開了。
輕微的廚具磕碰聲從廚房傳來,讓幾乎凝滯的空氣緩和了些。
“哈......這雌蟲真是,真是一臉禮數都不懂,”雄蟲艱難地吞咽了口唾沫:“居然——”
“有話快說,我煩著呢?!?
雄蟲沒說完的半句話卡在了嗓子里,他憋了半天,粗魯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把一直放在身旁的盒子扔到桌上,語氣惡劣道:“喏,通行函?!?
莫瑞斯像是沒骨頭一樣靠在沙發上,仰頭對著天花板,看都看沒雄蟲一眼:“勞您大駕送過來,真是多謝?!?
他雖然是說著“謝”,但語氣里一點感謝的意思都沒有,聽著就讓人火大。
雄蟲臉色也陰沉下來:“我本來還好心好意過來給個忠告,既然如此,我們愛爾家和你也沒什么好說的!”
莫瑞斯:“哦,慢走不送。”
雄蟲頓時氣得臉都快紫了,眼睛通紅,兩顆瞪得滾眼的眼珠子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出來。
莫瑞斯瞥了一眼桌上的杯子,又掃了一眼雄蟲的臉,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
他坐直身體,懶洋洋地偏頭看向快氣炸的雄蟲:“別假惺惺的了,從當初在'群星之夜'認識開始,你不是一直都看不慣我嗎?”
莫瑞斯不急不緩道:“‘不就是仗著自己等級高,算個什么東西’,這話聽著耳熟嗎?”
莫瑞斯每說一個字,雄蟲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一分。
雄蟲試圖辯解,可莫瑞斯卻朝他擺擺手:“你今天來無非就是為了通行函上那雌君的事,對吧?”
按理說聯邦簽發的各種函書都是保密的,也不知道這個愛爾家族是用了什么辦法才把莫瑞斯的通行函給弄到了手,還特意去弄了一份書面的出來。
既然如此,里面的內容肯定也不是秘密了。
只是莫瑞斯沒想到,這些首都星的大家族居然還是不死心,還在試圖從他身上才榨出點最后的價值。
而一只即將失去首都星資源的雄蟲,還能有什么價值?
無非是他的a級的遺傳物質罷了。
莫瑞斯懶得再跟首都星的蟲族們虛與委蛇,他仔細觀察了下雄蟲,發現對方確實沒什么不對勁的表現后就直接趕人。
“趕緊走趕緊走,一大早的我還沒睡夠呢。”
雄蟲還想說什么,可莫瑞斯卻冷下了臉:“這是我最后一次允許雄蟲協會干預我的事,要是你們還想做點什么,我不介意直接鬧到聯邦法庭?!?
聯邦法庭。
那是個雌蟲被牽扯了至少就會脫一層皮,雄蟲進去了就要被聯邦扣下全部身家的地方。
在首都星,上一次動用了聯邦法庭的事情還是雄蟲走私迷夢果,那幾個牽涉其中的家族現在連個渣都不剩了。
雄蟲這才知道,莫瑞斯是動真格的。
但雄蟲從孵化的那一天起就是被家里捧著長大的,被莫瑞斯這么一威脅心里當然就冒了火。
他看看這“家徒四壁”的客廳,本來還想再嘲弄兩句,可在對上莫瑞斯的眼睛后不知道為什么背上就起了一層冷汗。
這只出生高貴的雄蟲氣勢洶洶的來,最后卻灰溜溜地走了,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廚房一側的椅子上,莫瑞斯拿叉子戳著盤子里的球形漿果,把那枚亮橘色的漿果戳得滾來滾去,語氣平淡地問:“你給他喝了什么?”
站在廚房角落的達蒙尼茲垂著頭,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紅茶?!?
“說實話。”
“紅茶,里面放了點糖?!?
莫瑞斯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達蒙尼茲立刻實話實說:“媒烏糖?!?
莫瑞斯:“......你瘋了吧?”
媒烏糖,雖然帶個糖字,可這東西和吃的糖完全沒有一點關系,是種用來短暫止疼的內服藥。
這東西倒是沒什么嚴重的副作用,只是會讓蟲族體內大量分泌腎上腺激素,讓情緒會比較激動、精神亢奮而已。
可就算是這樣,這種“糖”也是給雌蟲用的,雄蟲吃了的話怎么也要吃點苦頭。
“你放了多少?”
“兩顆。”
“才兩顆?不夠啊,你應該多放點,直接倒半盒,讓他直接血管爆裂死在客廳里。”